他们不想看菲洛西斯,更不想跟这只春风得意的虫打探信息,最后眼巴巴地看向雪砚:“陛下,您知道他是什么情况吗?”
“嗯,我刚才进行了新的实验。”雪砚干脆地点头,“我已经能够治愈大部分的伤痕,至少让你们很长时间内不需要担心失控。不出意外的话,等到我想起所有的事情,你们就能彻底恢复。”
如果将安抚治愈的进度量化表达,那么在过去几个月,雪砚对这些家伙的治愈完成了百分之五十,而这项新实验,让他对菲洛西斯的治愈达到了百分之八十。
只需要将最后的创伤缺口填补完整,他的子嗣就会彻底恢复健康。
周围这些虫族呆了几秒:“那,那我们也可以配合您完成这样的实验吗?”
“当然。这项实验本就是为了你们才进行的。”
雪砚眨了眨眼,朝这几只虫族招招手。等到虫族们低头,雪砚俯身挨个拥抱这些虫族,在他们脸颊上亲了亲。
“我刚才……”雪砚注视着他面前的这些大家伙,声音有些低,“我和菲洛西斯建立精神力链接时,看到了他所有的记忆,也看到了你们过去的生活。完整的,每一天的生活。”
雪砚垂下眼,纤长莹白的手指轻轻抚过虫族的脸庞。
“你们应该更早一些告诉我的。你们是我的孩子,怎么受了委屈不和我说呢……”
雪砚的尾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隐约能听见一丝模糊的哭腔。
就像雪砚没有主动把自己的过往掰碎了告诉子嗣们。那些岁月里的孤独执拗,虫族们也都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你们甚至没有责怪我回来得太晚。”
这些高大凶猛的虫族顾不得嫉妒或是欣喜,纷纷无措起来。
“怎么舍得责备您呢……陛下,我们才不会那样做。”几只大家伙急得围着雪砚团团转,把纤瘦的青年搂进怀里。
“陛下,这些并不是什么大事。在您回来之后,那些都不算什么了。”
“在那些日子里,我们想的绝不是责备您,而是想……再等等,也许第二天就能见到您了。”
雪砚安静了几秒,更加用力地抱住他的子嗣们,让自己的情绪恢复冷静。
“我知道。”
雪砚一直知道。
他的孩子深爱着他,并非只是通过语言体现,而是藏在那过去的每一天,在做过的每件事里。
“……总之,这种方案是可行的。在精神力更深刻的交融时,我能够完整看到你们的过去,从而治愈所有伤口。”雪砚快眨了几下眼,眨掉睫毛上的细微水汽,接着分享。
“还有就是,我稍微印证了一下我的猜测。”
“我的精神力世界很特殊。那座岛屿外的海洋之前被我忽略了,但那其实也是我可操控的一部分。”
甚至可能和那些丢失的记忆有关。
虫族们簇拥着蹲在雪砚身边,仰头看他。不过虫族们并没有任何想要催促雪砚的意思,只是很认真地说:“您是我们的虫母陛下,在我们看来,您代表了所有的可能性。陛下,我们会配合您的所有实验,完成您的任何命令。”
雪砚很轻地嗯了一声,在脑海里慢慢列举着接下来的安抚计划。
谈论间,厨师组已经准备好了晚餐,迅搬到了雪砚面前。
在雪砚吃完饭的途中,主星那边还打了个日常问候的通讯过来,雪砚干脆接了通讯,当了一回吃播。
于是对面的光屏聚集了越来越多的虫族,全都在满脸傻笑地看雪砚吃饭,因为这件简单的小事而幸福得不行。
“……”
雪砚在好几十只虫族的围观下吃了一碗特调代餐版蛋壳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