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清音:“嗯,听出来了,无尽的哀婉。”
最终段,两人声音完全交融,进行和声式推进。
在唱到【假如你含一滴泪,假如老去我能陪】时,两人的木偶在丝线操控下,缓缓做出彼此靠近、却始终无法真正触碰的动作,将那种“咫尺天涯”的悲剧感渲染到极致。
最震撼的一幕生在结尾。
最后一句【烟波里成灰,也去得完美】唱罢。
陈南洲和徐珏对视一眼,同时手腕一抖,做了一个极其果断的“断线”动作!
并非真的剪断,只是看起来像是所有丝线瞬间从木偶关节处松脱、垂落。
两个精美的木偶仿佛骤然失去所有灵魂与支撑,软软地、无声地瘫倒在戏台之上。
背景大屏幕燃起大火,将所有的亭台楼阁都化为灰烬。
只有那两盏微微晃动绢布灯笼,也不复存在。
音乐止,万籁俱寂。
而陈南洲和徐珏,则手持空悬的线板,并肩而立,望着地上的木偶。
直到这里,观众们才觉整场表演结束了。
在长久的缓冲后,才爆出雷鸣般的夹杂着惊叹的掌声。
许多人边鼓掌边擦拭再次涌出的泪水。
古风歌曲就是这样,人们不一定都能完全听懂,但是大家的感受是一样,接收到的情感也是一样的。
国际赛的选手们也是一样的。
阿纳斯塔亚不住摇头:“我从未见过这种艺术形式……歌唱、戏剧、傀儡戏、舞蹈,完全融为一体。那丝线木偶,就好像是命运的隐喻!”
阿纳斯塔亚感同身受。
她也觉得自己是丝线困住的,她其实一点都不喜欢音乐,不想参加比赛。
但是,谁叫她有天赋呢?!
约瑟芬妮娜没有说话,心里却想着:“他们的声音控制,和他们手中丝线的控制,是同一套神经系统在指挥。这需要何等的专注与身心合一!”
叶夫根尼却想着这人与木偶,就是关于控制与反控制,也是形式与灵魂。
他先要把这个故事和这种形式搬到自己国家,自己的剧院剧目里面,这个故事真的太有哲学性了。
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直播间已被“艺术品”三字刷屏。
【噢噢噢噢,太好看了】
【艺术,简直是艺术】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艺术,但好像只能用艺术来形同】
【谁家小情侣唱这样悲怆的歌啊】
【心口好痛,想哭哭不出来】
【这个木偶傀儡戏简直是封神了】
【嗷嗷好看啊】
……
热搜瞬间更迭:
#牵丝戏人偶共舞封神现场#(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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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珏陈南洲#(新)
#丝线断掉的瞬间我灵魂出窍#(热)
灯光渐亮,徐珏和陈南洲又重新捡起木偶,让他们站立起来,双双向着台下,深深作揖。
掌声经久不息。
舞台又变为一片纯白,徐珏和陈南洲回到最初的站位,朝着观众们挥手。
升降台缓缓下降。
另一侧的升降台缓缓上升。
哦,是阿如兰娜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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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牵丝戏》是由Vagary填词,银临、aki阿杰演唱的古风单曲,于2o15年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