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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弹幕里面又有人呼唤林教授解说。
林一搏听了一阵子陈南洲的唱段之后,才开始:“陈南洲嘛,歌王争霸赛的时候,就跟徐珏合作过。他其实蛮会的。”
“直接运用了扎实的戏曲唱法为基础,声音本来就宽厚沉稳,再加上胸腔共鸣,贴近流行审美融入了通俗唱法。”
“开口的每一句,咬字极其讲究,字头清晰,字腹饱满,字尾归韵。全是戏曲里面的技巧。”
“唱就是完全没问题的,但是就看他们手里的木偶戏怎么样了?”
木偶戏,这绝不是简简单单的提线摆动。
操纵者的每一个脚步移动、每一次呼吸起伏、甚至眼神的转向,都会通过数十根细若丝的银线,精准地传递到木偶身上。
木偶才能够惟妙惟肖地做出对应的动作。
木偶的鞠躬、对视、旋身、遥望,不再是机械模仿,而是被注入了拟人化的情感。
就像是真人一样。
两人操纵木偶做出并肩前行的动作,木偶步伐蹒跚却很稳定。
看得崔清音都有些泪目了。
“他们把相依为命又充满隔阂的质感都传递出来了,简直比真人演绎更添几分凄美。”
赵璇加了一句:“还要诡谲。”
林一搏眼中神采奕奕,说道:“两人的演唱也形成精妙互动。在描写傀儡与操线人复杂关系的段落,他们采用对唱式呼应。太妙了!”
陈南洲声音压抑沉重,手中的木偶便做出挣扎却无法逃脱的困顿动作。
徐珏戏腔的声音凄艳决绝,木偶则是将水袖甩到飞起。
这种“人声”与“偶动”的双重对话,呈现出控制、依附、牺牲、永不分离的诡异状态。
观众们真真觉得自己的眼睛不够用,看完上面,看下面,目不暇接。
观众们彻底看痴了看傻了。
这不是普通的歌舞,这是一场需要极高专注力的舞台表演。
不止台上的需要专注,台下的人也需要。
那无形的丝线串联起来的不只是台上的木偶,还有台下观众们的心和眼睛。
所谓,牵丝戏,就是如此吧!
歌曲进入高潮,也是全曲戏腔最集中、情感最爆的部分。
这一版本是赵璇改的编曲,她在这一次的版本编曲中加入了大鼓的沉重敲击与群笙的悲鸣式合奏。
听起来效果更加悲怆!
【兰花指捻红尘似水】
【三尺红台,万事入歌吹】
【唱别久悲不成悲,十分红处竟成灰】
【愿谁记得谁,最好的年岁】
……
陈南洲的声音率先拔起,从叙事转为彻底的沉浸。
他手中的男偶随之剧烈震颤,仿佛要挣断丝线。
解说直播间又跟着开始解说。
“这里运用了戏剧性的强声关闭,喉位降低,声带边缘振动加强,声音充满撕裂感与痛苦张力,仿佛那被困住的是他自己,是木偶,是我们。”
紧接着,徐珏的戏腔如裂帛般冲霄而起!
她的女偶,在这段唱腔中做出了以袖掩面、继而缓缓展露的复杂动作,与歌声的起伏严丝合缝。
这是连续戏腔段落:
【风雪依稀秋白尾】
【灯火葳蕤,揉皱你眼眉】
【假如你舍一滴泪,假如老去我能陪】
【烟波里成灰,也去得完美】
……
“注意了注意了,徐珏在这里展示的是顶尖的戏腔连续跳进技巧。音程跨度极大,旋律走向陡峭。”
“不过,徐珏也不愧是古风天后,她凭借强大的头腔共鸣和气息支撑,在每个高音点上稳稳立住,声音又亮又脆,且连绵不绝。”
赵璇也点头,点评说道:“徐珏也并非一味飙高,而是在某些字眼上,做了一个极富韵味的戏曲转音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