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
那里悬着一盏铜灯,灯罩裂了道缝,缝里漏出一点微光,正正照在图上“心”字一点。
狗子突然抬头,盯着那点光,喉咙里咕噜一声。
苏如言站起身,从筐里取出盐包,打开,撒了一把在图上。
盐粒落在“心”字一点,立刻变黑,冒出细烟。
她伸手,揭下那点。
底下不是纸,是层极薄的银箔。
银箔掀开,露出一行小字:“信在灯后,匣在心下。”
她踮脚,取下铜灯。
灯后空空如也。
她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狗子这时已经蹲在她影子里,爪子按着地上影子的“心”位,仰头,眨了眨眼。
苏如言伸手,解下腰带,把盐包、小刀、麻绳全塞进怀里,只留油纸图。
她盘腿坐下,把图平铺在膝上,双手按住“心”字,用力一按。
图纸凹陷,出轻微“咔”声。
她掀开图。
图背粘着一只乌木匣。
匣无锁,只有一道细缝。
狗子凑近,用鼻子顶了顶。
匣盖弹开。
里面三封信,比箱子里那三封厚一倍,信封上写着:“永和真相”。
她抽出一封,翻开第一页。
纸上没字。
只有一枚朱砂印,印文是:“朕非昏君,实为囚徒。”
狗子这时叼来一块金锭,放在匣盖上。
金锭压着匣盖,匣盖合拢,出“嗒”一声轻响。
苏如言收好匣子,站起身。
狗子跟上,尾巴摇得像风里的芦苇。
她走出地宫,爬回地面,掀开铁盖,把油纸图、枯枝、盐包全塞进筐里,热气球还悬在半空,绳索垂着。
她没上去。
只牵着狗子,穿过宫墙夹道,走向金銮殿方向。
日头西斜,照得宫墙金瓦烫。
她走到主殿外廊下,停下。
从怀里掏出乌木匣,抱在胸前。
狗子蹲在她脚边,抬着头,耳朵竖着,眼睛盯着廊柱上新刷的朱漆。
远处,钟楼传来第一声钟响。
当——
她低头,摸了摸狗子耳朵。
狗子舔了舔她手背。
她抬眼,望向金銮殿紧闭的朱红大门。
门缝里,透出一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