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着那扇门。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
“师父,咱们再等一天。”
“等什么?”
郭靖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头,看着山门上方,那三个金灿灿的大字。
等什么?
等一个答案。
等他们自己出来,给这三千年,一个交代。
咸阳宫。
天刚蒙蒙亮。
大殿里的烛火已经烧了一夜,蜡油沿着铜座淌下来,在底座上凝成厚厚一层乳白色的山。
嬴政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地图很大,铺满了整张御案。
是九州的舆图。
从最东边伸入大海的灵州半岛,到最西边与蛮州交界的葱岭山口;从北边风雪漫天的元州草原,到南边瘴气弥漫的隋州雨林——
山川,河流,关隘,城池。
密密麻麻,标得清清楚楚。
这是大秦三代斥候,花了六十年时间,一点一点绘制出来的。
嬴政的目光,落在地图中央偏南的位置。
隋州。
那里标注着三十七座寺院。
大的,有僧众上千,田产万顷。
小的,只有三五间破屋,三五个老僧。
但每一座,都标得清清楚楚。
连那些藏在深山里的、不对外人开放的“闭关精舍”,也用小字标注在旁边。
嬴政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嘴角微微勾起。
那笑容很淡。
淡得像刀锋上掠过的一缕寒光。
“传令。”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大殿里每一个站着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命王翦率大秦锐士三万,即日南下,会合天下会高手。”
“目标——”
他顿了顿。
“隋州。”
“三十七座寺院,从北到南,从大到小,一个月内,全部清理干净。”
阶下,王翦跪地抱拳:“末将领命!”
他站起来,转身大步走出殿外。
龙袍翻卷,带起一阵风。
烛火摇晃了几下,又稳下来。
嬴政的目光,依然落在地图上。
落在隋州两个字上。
那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