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雄擎岳没有回头。
“嗯。”
“应龙前辈。”
“祂……最后说了什么?”
雄擎岳的动作顿了一下。
很短。
不到半息。
然后他继续把手中那截尾椎龙骨,用衣襟内侧最柔软的那块布料,细细裹好。
“祂说。”
他顿了顿。
不是犹豫。
是在想。
想应龙说那话时,漏风的龙口里,吐出的每一个字,落在空气中,是怎样的声音。
“‘帝辛没来接我。’”
“‘我不怨他。’”
幽若等了等。
没有下文了。
她没追问。
她只是走过去,蹲在哥哥身侧,从他怀里接过那截已经裹好的龙骨。
“我帮你拿。”
雄擎岳看了她一眼。
她没看他。
只是低着头,把龙骨放进自己带来的、原本装着干粮与伤药的包袱里。
包袱空了。
干粮不知何时散了一地。
伤药也忘了在哪场战斗里丢尽。
此刻包袱里,只有龙骨。
还有一截龙角。
是她趁哥哥不注意,从乔峰那儿要来的。
雄擎岳看见了。
他没说谢。
他只是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在泥土里找。
日头偏西时,龙鳞与龙骨大致收齐了。
没有人说“够了”“差不多了”“天色晚了”。
只是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
不是因为找到了全部。
是找不到更多了。
有些龙鳞碎得太细,细如齑粉,被风吹散在这蜀山方圆百里的山林之间。
有些龙骨化得太净,净如光屑,落入泥土、岩石、溪流,融入这千年古战场每一寸曾被龙血浸润过的土地。
收不回来了。
雄擎岳站起来。
膝盖里传来细微的、像老树被风吹动时的咯吱声。
他没有低头看自己的膝盖。
他只是伸手入怀。
隔着衣料,摸了摸那颗龙珠。
龙珠里那点微弱的金光,仍在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