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太慢了。
慢到远处那些从震撼中回过神的九州武者们,一个个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不自觉地,也往前迈了步。
没人下令。
没人说话。
甚至没人知道该做什么。
只是看着那个跪在地上、一言不、一片一片捡着龙鳞的背影——
觉得自己的腿,迈不动。
觉得自己的喉咙,像堵了团浸了油的旧棉絮。
觉得心口某处,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一点一点,被那只沾满泥土和血渍的手,一同捏碎。
最先动的是步惊云。
他没说话。
只是把绝世好剑往地上一插。
走过去。
蹲下。
捡起一片巴掌大的龙鳞。
他的动作比雄擎岳快。
快很多。
快到近乎粗鲁。
快到那鳞片边缘的尖刺,直接划破了他虎口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老伤。
血珠子冒出来。
他没低头看。
只是把鳞片往怀里一塞。
然后继续捡。
第二片。
第三片。
第十篇。
他的衣襟很快鼓起来。
龙鳞边角太利,有些已经刺破衣料,露出闪着寒光的锋刃。
他不管。
继续。
聂风走过去。
木婉清跟在后面。
她没蹲下捡。
她只是从袖中抽出一方素白手帕,蹲在聂风身边,把他捡起来的每一片鳞片,擦干净泥土与血污,叠好,放进自己随身带的青布包袱里。
一片。
一片。
又一片。
她擦得很仔细。
像在擦拭自己年幼时,母亲留给她的、那柄舍不得用的银簪。
乔峰走过去。
他把空酒囊往腰间一别。
蹲下。
没见鳞片。
他在找龙骨。
应龙的龙角碎了。
碎成十几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