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浓稠如墨,星月无光。
这并非自然的天象,而是函谷关外连日的血战、神术与黑暗法术的碰撞,搅动了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使得夜空始终笼罩在一层带着血腥与焦糊味的阴霾之下。寒风凛冽,卷起战场上尚未冷却的灰烬和血腥气,出如同冤魂呜咽般的声响。
张良穿着一身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墨黑色劲装,外罩同色斗篷,脸上涂抹着特制的草汁泥膏,掩盖了原本儒雅的书卷气,只留下一双在黑暗中依旧沉静明亮的眼睛。他伏在一处被炮火轰塌了半边的土墙阴影里,身后是三名同样伪装到牙齿、气息近乎消散的影密卫精锐。
他们的前方,是灯火通明、连绵如星河坠地的西方联军大营。马其顿方阵的营地整齐划一,罗马军团的营寨壁垒森严,圣火骑士团的驻地则隐约有乳白色的微光升腾。更深处,几座格外高大、装饰着金色鹰徽或持矛骑士旗帜的营帐,如同巨兽蛰伏,散出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
巡逻的士兵步伐铿锵,明哨暗岗星罗棋布,空中偶尔有笼罩着微光的猫头鹰(雅典娜的象征?)或漆黑的乌鸦(与黑暗法术相关?)飞掠而过,显然是侦查魔法或使魔。
戒备,森严到了极点。
张良轻轻呼出一口白气,在寒风中迅消散。他脑海中再次过了一遍此行的目标、说辞、底线,以及可能遇到的种种刁难与杀机。袖中,那枚触手温凉却重如千钧的黑龙玉佩,以及贴身收藏的帛书和密信,仿佛在隐隐烫。
没有退路。
他对着身后三名影密卫做了几个极其隐蔽的手势——按计划,他们只负责护送他到最外围,之后无论成败,绝不再前进,立刻隐匿撤回。深入敌营核心,人多反而累赘。
影密卫头领眼神复杂地看了张良一眼,重重地、无声地抱拳一礼,随即三人如同融入大地的水渍,悄然后退,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现在,只剩下张良一人。
他没有选择最直接的潜行路线,那无异于自杀。而是绕了一个大圈,来到联军大营的侧后方,靠近罗马军团与马其顿军营交界的一片相对混乱的区域。这里堆放着大量攻城器械的备用零件、损坏的武器铠甲,以及疲惫的杂役和伤兵营散出的颓丧气息,管理稍显松懈。
他像一只最灵敏的壁虎,贴着阴影移动,避开巡逻队和魔法警戒的敏感区域,利用地形和杂物掩护,一点一点向内渗透。这个过程缓慢而煎熬,每前进十丈,都仿佛耗尽全身力气,精神高度紧绷,感官放大到极致,捕捉着风中传来的每一丝异响,光影的每一次细微变化。
一个时辰后,他已经越过了外围营区,接近了中军核心区域。前方的守卫明显更加严密,气息强大的百夫长、圣火骑士小队长级别的军官随处可见,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几道若有若无、却带着磅礴威压的精神力扫过营地——那是半神或者大祭司级别的存在在例行感知。
再往前,就是龙潭虎穴的中心,亚历山大和凯撒的所在。
直接潜入,绝无可能。
张良在一个堆放草料的帐篷阴影后停下,深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剧烈的心跳和几乎要沸腾的血液。他轻轻抹去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从怀中取出嬴政的黑龙玉佩,握在掌心。玉佩似乎感应到周围浓郁的异种能量和敌意,微微震动,散出一圈极其微弱、却纯正厚重的玄黑色光晕,那是祖龙血脉的气息,代表着九州帝王的意志与权威。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尽管衣衫沾满尘土泥泞。他没有再隐藏身形,而是从阴影中一步踏出,直接走向前方最近的一处罗马军团岗哨。
“什么人?站住!”两名身着青铜胸甲、手持短剑大盾的罗马士兵立刻现了他,厉声呵斥,剑锋指向。附近的几名士兵也迅围拢过来,眼神警惕而凶悍。
张良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武器。他的声音平稳清晰,用上了内力,确保能传到更远“我乃九州大秦帝国始皇帝陛下特使,携陛下信物及关乎你我双方存亡之重大机密,求见亚历山大陛下与凯撒大帝。请通禀!”
他说的是字正腔圆的希腊语(得益于早年游历和儒家海纳百川的学识)。话音落下,周围的罗马士兵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看起来有些狼狈的东方人,竟然能说他们的语言,而且口气如此之大。
“特使?就你?”一名小队长模样的壮汉上下打量张良,满脸狐疑和轻蔑,“东方人狡猾多端,定是奸细!拿下!”
几名士兵就要上前。
“且慢!”张良不慌不忙,将掌心摊开,露出那枚黑龙玉佩。玄黑色的光晕在昏暗的火把光芒下流转,一股虽不强烈、却带着天然尊贵与威严的气息弥漫开来,让几名靠近的士兵动作不由得一滞。“此乃我九州帝王信物,蕴含无上权威。若我是奸细,何须持此物前来送死?我所携机密,关乎仙帝姬之阴谋,关乎苍龙七宿之真正用途,更关乎贵我双方在此战中是成为他人棋子玉石俱焚,还是把握先机夺取真正造化的生死抉择!耽误了大事,尔等担待得起吗?!”
他的话语如同连珠箭,又快又准,直击要害。尤其是“仙帝姬”、“苍龙七宿真正用途”、“棋子玉石俱焚”、“夺取造化”这几个关键词,让那名小队长脸色变了变。他们作为中下层军官,或许不知最高层的全部谋划,但“苍龙七宿”盒子在赫利俄斯团长手中展示过,仙帝姬的名号也从祭司团那里隐约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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