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重新陷入沉默。
我闭上眼睛,开始调息。《寰宇霸皇功》在体内缓缓运转,淬炼着每一寸血肉。刚才抵抗能量冲击时,我感觉到瓶颈有些松动——不是突破,是更清晰地触摸到了“霸力淬体境”圆满的门槛。
还需要一点契机。
一点……生死之间的压力。
函谷关。
也许那里,就是契机所在。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咸阳城的轮廓,在天边缓缓浮现。
而更远的西方,黑暗深处,我仿佛已经听见了铁蹄踏碎山河的声音。
咸阳宫很深。
深到哪怕外面是正午的日头,光走到这里,也只剩下一层惨淡的、勉强能照出影子的灰白,像隔了无数重浸透岁月的纱。
空气是沉滞的,带着地下泥土特有的阴冷,还有一种……很淡,但绝不容忽视的、混合了陈旧木料、冷硬金属、以及某种高级熏香的气味。这气味不臭,反而有种肃穆的洁净感,却压得人胸口闷,仿佛连呼吸都需要额外的力气。
雄擎岳走在这条似乎没有尽头的甬道里。
脚步落在坚硬光滑的黑曜石地面上,出清晰而单调的回响,哒,哒,哒,一声声敲在耳膜上,也敲在心头。甬道两侧墙壁上嵌着青铜灯盏,灯油安静地燃烧,火苗稳定得近乎诡异,投下的光影将他的影子拉长、扭曲,贴在墙上,像另一个沉默而紧绷的鬼魅。
他确实很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虽然桑海那一战,强行催动诛仙剑胎(伪)斩破兵魔神核心,几乎抽干了他经脉里每一丝真气,甚至伤及了些许本源,连先天道体都显出了黯淡;但《寰宇霸皇功》的底子在那里,加上石兰以蜀山秘药调理,三天不眠不休的运功恢复,表面的伤势和亏空已经补回了七七八八。
是心累。
一种沉甸甸的、仿佛浸透了冰水的疲倦,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三天前,桑海之滨,蜃楼崩塌,阴阳家近乎覆灭,东皇太一(仙兵)重伤遁逃。看起来是一场大胜。可紧接着,是蜀山方向兵魔神苏醒的惊天震动,是函谷关外如乌云压顶般传来的、一道比一道急促的西方军情。
还有眼前这条,通往大秦帝国最深处、最隐秘之处的甬道。
以及甬道尽头,那个等着他的男人。
他知道这次会面避不开。
蜃楼之战,他展示了足以威胁甚至“斩仙”的力量,但也彻底暴露在所有势力眼前。嬴政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这样一个无法轻易掌控、又手握关键“钥匙”(七宝指环和部分盒子)的变数,这位始皇帝绝不会允许他游离在棋盘之外。
要么成为棋子。
要么……成为必须提前拔除的隐患。
而西夷大军的逼近,兵魔神的威胁,给了双方一个看似可以暂时并肩的理由。
也只是“看似”。
雄擎岳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将这三天来脑海里翻腾的无数思绪,强行按了下去。现在不是烦躁的时候。每一步,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表情,都可能影响接下来的走向,影响无数人的生死。
他调整着呼吸,让《寰宇霸皇功》那特有的、沉稳如大地般的韵律在体内缓慢流转,驱散着那如附骨之疽的疲惫感,也让自己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晰、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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