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兄好福分啊!
袁凡喜滋滋地把玩了一阵,才恋恋不舍地搁下。
他的大字一直差了点儿意思,陶弘景这字儿浑穆高古,奇峭飞逸,这就是想睡觉送上枕头。
袁凡拿着墨迹出来,这东西一千五百年了,那叫一个咯嘣脆,可不敢当字帖搁书房,必须搁地下室藏好。
地下室被他改造了一下,贴着一圈儿的“不毛之地”符。
这符一贴,不但干燥,老鼠臭虫蚂蚁全都退避三舍,毛都没一根,最是收藏的好去处。
袁凡下了楼梯,博山便迎了上来,“老爷,郭爷来了。”
郭爷,哪位郭爷?
德某社的小黑胖子?
他还没出声儿,一人从旁边过来,抱拳笑道,“了凡先生,别来无恙啊?”
原来是郭汉章。
他来了一阵了,却是不让博山打扰袁凡,就在下边儿候着。
一两个月不见,郭汉章的气色倒是开朗了不少,眉宇之间也没有那股郁郁之气了。
记得去第一次见面,是在中州会馆,郭汉章是一副舔狗失恋的模样,还差点跟袁克轸杠起来。
两人叙礼,坐下奉茶。
“了凡先生,那紫虚老道……”郭汉章试探着问道。
他南下之前,袁凡正在准备跟紫虚老道死斗,他回津门缴镖之后,挂念着这事儿,便马不停蹄过来看个究竟。
“紫虚老道啊,他飞升了!”
袁凡朝杨柳青的方向望了一眼,心有余悸,“爷们儿也差点魂归道山。”
当天的事儿挑挑拣拣一通白话,郭汉章听了,也是有些后怕。
他是碍于誓言,没有接袁凡的请托,要是他真接了这活儿,以紫虚老道的能耐,他能落个什么结果,还真不好说。
“这次南下,汉章兄一路可还顺利?”
说完了自己的事儿,袁凡又聊起张勋的镖来。
郭汉章摆摆手,没什么可说的。
这趟镖准备得周全,消息捂得严实,一路顺风顺水,至于一些江湖上的道道,那就不值得说了。
袁凡突然一拍大腿,“汉章兄,您这次上龙虎山,龙虎山的道法如何?”
张勋过后,龙虎山做了一场七天七夜的大斋醮,张梦潮的状况大为好转,对于如今的天师道,袁凡还是很有兴趣的。
道高龙虎伏,法重鬼神钦。
那些道法,如今还余下几成?
“我是练把式的,龙虎山的道法如何,看不出深浅,不过那符法确实是惊人。”
郭汉章沉吟道,“江西督军蔡成勋您知道吗?”
袁凡倒是听说过,这位蔡督军也是津门人,也是好大的一只坏蛋。
“蔡督军的孙子出了问题,多方求医未果,找上了龙虎山。”
郭汉章眼中有一丝惊意,伸出一根手指,“结果只用了一道符,那小子便好了个七八分!”
他摇摇头,苦笑道,“这么一道符,收了人家八千银元……啧啧,咱这把式练得……”
有点儿意思,不愧是麒麟殿上神仙客,龙虎山中宰相家,哪怕如今道法式微,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袁凡琢磨着问道,“如今是第六十二代天师吧,这是您亲眼所见?”
“如今的天师,的确是第六十二代,但出手的却不是天师,而是他的儿子,小天师张恩溥!”
说起这位小天师,郭汉章更是满口赞叹,“小天师六岁开始学道,如今不过弱冠之年,一身道法,已经是强爹胜祖了,不过……”
说到这儿,郭汉章突然一乐,“这小天师神通广大,却是拿自己的毛病没办法,一身的仙风道骨,让他的毛病一冲,只有八成了。”
喜欢民国,卦了!请大家收藏民国,卦了!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