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凡却是眼睛一眯,“仲宣兄,您还真会国外的方言?”
“呵呵,略懂,略懂。”
赵元任谦逊地笑道,“国外的语种我会的不多,我算算哈,英语、法语、德语、希腊语、拉丁语……我只会七门,他们的方言,我也只是略有涉猎,大概能有个十多种?不值一提的,比国内的差得远了。”
梅贻琦扫了眼座上几人,心里嘿嘿一笑。
今天被压制了半天,还惨遭袁凡打脸,这下心里算是舒坦多了。
他回南开挖墙脚,别人都没带,就带着赵元任这地理图,为嘛?
不就是因为赵元任这技能点嘛,甭管是谁,只要是来自地球的人类,他跟谁都是老乡。
“就说法语,巴掌大的地方,名堂却是不少,北部有奥依语,南部有奥克语,奥依语也是十里不同音,不但有诺曼底语,靠东边的洛林语都有点德语的意思了,靠西边的安茹语就特有韵味儿,跟咱的唐山话一样……”
赵元任这货,津门是第一故乡,地球是第二故乡。
随便到那个犄角旮旯,待不过三天,他就是那儿土生土长了,纯的。
这个好处可太大了,所以他的人缘之好,没有上限。
说句不好听的,也就是外星人没有入侵地球,不然他的老乡能遍布宇宙。
“天才中的天才啊!”
张伯苓听得目瞪口呆,连喝了两杯压惊之后,才饶有兴趣地问道,“仲宣,你主修的是语言学,咱们南开的语言专业方兴未艾,能否请你当个客座教授啊?”
梅贻琦的筷子一僵,感觉一块石头砸在自个儿的脚面上。
张伯苓嘿嘿一笑,他不是有意反挖,也是逼不得已。
如今华国正在睁眼看世界,语言学极为重要,可国内会磕磕绊绊说英语的都少得可怜,研究语言的,真是凤毛麟角。
赵元任露出脑袋来了,他要是不挥锄头,那是天予不取,暴殄天物。
“语言学?”
赵元任倒是愣住了,双手一摊,“我不会啊,我主修的辅修的那些课程,跟语言学都没关系啊!”
说了这半天,您跟语言学没关系?
张伯苓都被他整不会了,“那你修的都是哪些课程啊?”
不待赵元任回答,他干脆转头问梅贻琦,“月涵,他在你们清华,任的是什么专业啊?”
“什么专业?”梅贻琦也愣了一下,也转头去问赵元任,“仲宣兄,您任了多少专业?”
“数学、物理、英语、哲学、逻辑学、历史、音乐……”
赵元任两只手数不过来了,苦笑着摇头道,“月涵兄,您不如问我,没任哪些专业更合适一点?”
梅贻琦和赵元任,两人出国留学,都是考取的庚款。
梅贻琦是19o9年的第一批,赵元任是191o年的第二批。
赵元任成绩相当好,是第二名。
他这一批有不少名人,其中有竺可桢,他是第28名,还有胡适,他是第55名。
赵元任去的是康奈尔大学,主修的是数学,他的数学拿了3个1oo分,一个99分,创下了康奈尔建校以来,最优异的成绩纪录。
在康奈尔大学拿到理学学士之后,赵元任到了哈佛大学,主修的是哲学和音乐,在这儿又拿了哲学博士。
这会儿,他的母校康奈尔大学对他出橄榄枝,请他回校教书。
有意思的是,赵元任教的既不是哲学,也不是数学,而是物理学。
三年前,他辞职回国,到了清华。
刚开始教的是物理和数学,慢慢的连心理、音乐、历史这样的学科都被他兼着了。
一句话,只有学校没有的,没有他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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