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石蛮抱拳,声若洪钟。
“陈文,你总揽后方,协调粮草军械,安抚民情,联络江东,务必使其不敢妄动。沈默,加派精锐影卫南下,不惜代价,联络上阿雅娜长老,告诉她,稳住局势,我将亲赴南疆解决‘九窍还魂草’之事!同时,严密监控西凉张松一切动向!”
“苏晓,”林枫看向身边的女子,语气放缓,“烦请你与墨衍,全力协助陈文。我北上期间,晋阳及后方医疗、通讯、防务,托付于你。”
“王爷放心,妾身定不负所托。”苏晓坚定点头,眼中满是信任与支持。
林枫长身而起,虽然脸色仍白,但身姿挺拔如松“我伤势未愈,不宜久战,但坐镇中军,稳定人心,亲赴前线以定将士之志,足矣。待北疆稍定,我即南下南疆!”
他目光扫过舆图上广袤的北方草原与神秘的南疆群山,眼神锐利如刀“想要困死我北夏?倒要看看,是你们的网韧,还是我的刀利!”
就在林枫于晋阳定策调兵的同时。
长安,曾经的未央宫旧址深处,一间戒备森严的密室。
吕凤仙赤裸上身,露出精壮如铜浇铁铸的肌肉,其上却布满道道暗红色的淤痕与细密的裂纹,正是与林枫对撞时留下的内伤外显。两名气息阴柔、手法奇特的宦官正以特殊手法为他推宫过血,化解侵入体内的山河气运与雷劫之力。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他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谋士张松垂手立于一旁,低声道“将军,北边和南边的‘钉子’,都已经动了。兀术很配合,蚩骨力那边虽贪心,但也咬钩了。林枫此刻必然焦头烂额。”
吕凤仙缓缓睁开眼,眼中凶光不减“不够!林枫小儿,坏某大事!十年……某等不了十年!张松,还有何计,能破此局?”
张松阴鸷的脸上露出一丝算计的笑容“将军勿急。北疆胡骑凶猛,足以牵制林枫主力至少一月。南疆之乱,根源在那株草。我们虽不知确切位置,但可让蚩骨力将水搅得更浑。另外……”他凑近一些,声音压得更低,“江东王清岚,并非甘于人下之辈。皇甫极重伤闭关,正是她扩张权柄之时。我们可暗中资助其在荆襄、蜀中的活动,甚至……透露一些关于林枫伤势未愈、内部不稳的消息。王清岚是聪明人,知道如何让林枫的后院‘恰到好处’地起火。”
“同时,”张松眼中闪过寒光,“我们可派遣死士,伪装成北夏溃兵或胡人细作,在并冀边境制造几起‘屠村’惨案,将脏水泼给林枫治军不严或草原胡骑,激化其内部民怨与边军矛盾。再令潜伏的细作散播流言,就说林枫与胡酋有秘约,割地求安……如此,内外交困,纵有冀州鼎,他又能撑几时?”
吕凤仙闻言,眼中凶光闪烁,最终化为一声低吼“好!便依你计!某要看着林枫小儿,如何在这四面楚歌中,一步步走向绝路!待他焦头烂额、实力大损之时,便是某家撕毁约定,再提战戟东出之日!”
密室中,回荡着吕凤仙压抑的咆哮与张松阴冷的低笑。
而遥远的江东,建业城吴王府邸。
王清岚一袭淡紫色宫装,立于临江的“望北楼”顶层,凭栏远眺烟波浩渺的大江。江风拂动她的面纱与衣袂,身姿窈窕,却透着一股沉静如渊的气度。
其兄王璨(琅琊王氏家主,现任江东长史)立于身侧,低声道“清岚,北夏林枫断龙丘大胜,声望如日中天。西凉、北胡、南疆同时生乱,看似困局,但以此人过往手段,未必不能破局。我江东,当如何自处?真守那十年之约?”
王清岚目光悠远,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十年之约,是枷锁,也是盾牌。林枫势大,西凉吕凤仙凶悍,此二人无论谁最终胜出,对我江东皆非好事。唯今之计,当如履薄冰,左右逢源。”
她转身,看向王璨“兄长,北边来的‘客人’,好生安置,所需物资,暗中拨付。但要做得干净,绝不可落人口实。荆襄蔡氏、蒯氏,蜀中张氏、黄氏,加紧联络,许以重利,务必结成南方守望之盟。同时,命水军都督加强江防演练,水寨哨卡增加一倍。”
“那……林枫若遣使来问?”王璨问。
“热情接待,依约回应。”王清岚淡淡道,“但江防演练,乃我江东内政;与南方士族往来,亦是常情。他林枫,管不到这么宽。至于西凉张松那边递来的消息……”她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听听就好,不必尽信,但可稍加利用。我们要的,是时间。陛下伤势需要时间恢复,江东的国力军备,更需要时间沉淀积累。”
她再次望向北方,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个玄甲擎枪的身影“林枫,你能破得了这四面围堵之局吗?若能,你便是真正的天命所归,我江东……顺势而为,亦不失公侯之位。若不能……”她的话语消失在江风中,唯有眸中深意,难以揣测。
天下棋局,因断龙丘一战,骤然加。北夏如龙腾于野,却陷于群狼环伺、暗箭频之局。林枫内伤未愈,却不得不北上御胡、南下定盟,双线乃至多线作战的危机已然显现。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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