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大声呵斥,也没有多余的废话。
只是用一种冰冷到极点的语气,淡淡地开口问道
“聚众冲击格物院。”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没听过这是老子罩着的地方吗?”
蓝玉那句话不响,甚至可以说是轻飘飘的。
但就是这句轻飘飘的话,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住了在场所有人的脖子。
整个世界,安静了。
前一秒还山呼海啸、恨不得把天都给掀了的监生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却不出半点声音。
那几百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褪去血色。
之前林主事带着监生们闹,刑部郎中过来讲道理,那都属于“文斗”的范畴。大家在一个规则里玩,比的是谁嗓门大,谁后台硬,谁的道理更能绕。
可蓝玉和他身后那群丘八一来,性质就全变了。
这帮人,他们不跟你讲道理。
他们的道理,就是他们手里的长枪和自己的拳头。
林主事呆呆地看着那匹神骏的黑马,看着马背上那个眼神比冬天里的石头还冷的男人。
他感觉自己的膝盖窝有点软。
读书人最怕什么?
就怕这个。
你跟他讲礼法,他跟你讲王法。
你跟他讲王法,他跟你讲皇上。
等到你现皇上都站他那边的时候,他已经懒得跟你讲任何话了,他直接让一个提着刀的莽夫来跟你进行“物理”层面的交流。
林主事之前所有的倚仗,什么圣人教诲,什么纲常礼法,什么悠悠众口,在那些闪着寒光的枪尖面前,显得那么的苍白,那么的可笑。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三岁小孩,拿着根木棍,去挑战一个手持开山斧的成年壮汉。
简直是……自取其辱。
他浑身上下那股子慷慨激昂的浩然正气,瞬间就泄了,比扎破了的皮球还快。
他甚至不敢跟蓝玉的眼神对视,只能低下头,对着蓝玉的方向,勉强拱了拱手,嗓子干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蓝……蓝将军……”
“误会,都是误会……”
“我等……我等只是为礼法声,见此地有伤风化,故而……故而前来理论,绝无冲击格物院之意啊!”
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卑微,那叫一个委屈。
跟他刚才指着刘渊然鼻子骂“妖道”的时候,判若两人。
然而,蓝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根本没兴趣听这只蝼蚁在辩解什么。
他只是冷哼一声,那声音不大,却让林主事的心跟着一哆嗦。
蓝玉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那一排排脸色白的监生,嘴角那抹冷笑更浓了。
“谁还想继续?”
他慢悠悠地问。
“想理论的,可以上前一步。”
“我手下这些兄弟,也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放心,他们下手会有分寸的,顶多就是断几根骨头,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
“死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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