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宁愿看着事情闹大,也不愿拿自己的名声和地位去冒险。
“好,好一个静观其变。”
孔克仁气得甩袖,连告辞都懒得说,转身就走。
他必须再找一个人。
一个肯管事,也必须管事的人。
宋濂。
孔克仁赶到宋濂府上时,宋濂正准备出门。
“景濂兄。”
“你这是要去哪。”
孔克仁拉住他。
宋濂看到孔克仁,苦笑一声“还能去哪。”
“去格物院。”
“你不是也为这事来的。”
“刘三吾那帮老家伙,不肯出头。”
孔克仁愤愤道。
“我早猜到了。”
宋濂的神情倒是很平静。
“研究尸体这件事,我之前已经知道了。”
“刘渊然那道长,是个做学问的奇才,本以为他和那陶成道不一样,是个懂人情世故的人,没想到这么刚直,都不知道虚与委蛇一下。”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孔克仁跺了跺脚。
“国子监有上百号学生去堵门口,一个个义愤填膺,跟要吃人似的。”
“再不想办法,真要出大事了。”
宋濂点了点头,神情凝重。
“我本就打算过去。”
“克仁兄,你我二人同去。”
“那些学生,总归要给我们几分薄面。”
“咱们去,不是为了支持谁,也不是为了反对谁。”
宋濂看着孔克仁,说道“是为了稳住局面,不能让事情再坏下去了。”
“好吧……”
孔克仁叹息一声。
“同去。”
……
宋濂和孔克仁两人赶到格物院时,这里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简直就是一锅煮沸了的粥,人声鼎沸,几乎要将冬日的寒气都融化。
数百名头戴方巾的国子监监生堵在最前面,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因愤怒而涨红,唾沫横飞。
“有辱斯文。”
“伤风败俗。”
以林主事为的几名官员混杂其中,正指着格物院的大门,言辞激烈。
再往外,则是黑压压一片看热闹的百姓,踮着脚伸长了脖子,将整条街堵得严严实实。
各种议论声、叫骂声、劝架声混杂在一起,嗡嗡作响,吵得人头疼。
而在这一片混乱的中心,刘渊然再次走了出来,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