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儿子,眼神严厉,但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进行最残酷、最彻底的特训。那里没有朋友,没有伙伴,只有生死搏杀和极限突破。”
“如果你不想以后再经历今天这种无力,不想再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被迫离开而无能为力……”
“就跟我走。”
唐三擦干眼泪。
他走到弗兰德、大师、柳二龙面前,郑重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触地,出沉闷的声响。
“老师,院长,二龙老师……保重。”
“教导之恩,唐三永世不忘。”
大师背过身去,肩膀剧烈耸动,他用力摆手,声音沙哑:“走吧……好好活着……变强……”
弗兰德扶了扶眼镜,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拍了拍唐三的肩膀。
柳二龙别过脸,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唐三站起身,走到了唐昊身后。
他没有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史莱克七怪,一天之内,走了两个。
这支曾经在大赛上叱咤风云、让整个魂师界为之侧目的队伍,这支创造了无数奇迹、凝聚了无数欢笑泪水的队伍,此刻真的要散了。
就像长大的雏鸟,终究要离巢,各自飞向广阔的天空。
“既然都要走,那就索性定个约吧。”
瀚宇辰突然说道。
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看着众人,眼神平静而深邃,像是能看穿时光,看到遥远的未来。
他伸出了右手。
掌心向上,五指舒展。
“五年。”
“五年后的今天,无论我们在哪里,在做什么,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什么危险……”
“我们都回史莱克学院重聚。”
瀚宇辰的声音渐渐提高,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到时候,不管是我们已经强大到可以碾压一切,还是仍然需要并肩作战……”
“不管是武魂殿,还是什么狗屁教皇,还是这片大陆上任何想要阻挡我们的东西——”
“都别想再让我们像今天这样,狼狈地逃跑。”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钉子,狠狠地钉进了大家的心里,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五年!”
戴沐白第一个响应。
他大步上前,伸出右手,重重盖在瀚宇辰的手背上。那双手宽厚有力,手背上还有刚才战斗留下的擦伤。
他的邪眸中闪烁着野性的、近乎狂暴的光芒。
“我要回星罗帝国了。”
“那个皇位,本来我不稀罕。我觉得权力肮脏,争斗无聊,还不如和兄弟们一起闯荡大陆来得痛快。”
戴沐白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但更加坚定。
“但现在看来,我错了。”
“没有权力,就没有话语权。没有力量,就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
“我要回去,去争,去抢,去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我要坐上那个位置,然后——”
他看向朱竹清,眼中戾气化作温柔。
“改变星罗帝国那该死的规则。”
“竹清,”他轻声问,“你愿意跟我回去吗?可能……会很辛苦,很危险。”
朱竹清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伸出手,放在了戴沐白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