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小舞。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兔耳少女。
小舞低着头,双手死死绞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白。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对分别的恐惧,对未来孤独一人的恐惧。
她知道,分别的时刻到了。
她的身份已经暴露。
十万年魂兽化形,这对魂师来说是无上的诱惑。
哪怕今天武魂殿暂时退去,但消息一旦传开,整个大陆的强者都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
继续留在史莱克,留在唐三身边,只会给所有人带来灭顶之灾。
武魂殿绝不会放过一只十万年魂兽,尤其是已经化形、魂环魂骨品质最高的十万年魂兽。
“哥……”
小舞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像两汪清澈的泉,倒映着唐三的身影。
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但声音已经哽咽得不成样子。
“我……我要走了。”
唐三身体一僵。
他想说“不”,想说“我保护你”,想说“我们一起面对”。
但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不出声音。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那个资格,也没有那个能力。
封号斗罗级别的敌人都需要父亲拼命才能挡住,他一个魂宗,凭什么说保护?
那种无力感,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狠狠地、反复地剜着他的心。
气氛变得无比沉重。
奥斯卡别过头去,用力擦了擦眼角。
马红俊蹲在地上,抱着脑袋,肩膀一耸一耸的。
宁荣荣捂着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落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戴沐白和朱竹清紧紧握着彼此的手,沉默地看着这对注定要分别的恋人。
大师背对着众人,仰头看着被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久久不语。
弗兰德摘下眼镜,用衣角反复擦拭,但镜片上仿佛永远有擦不干净的水雾。
就在这生离死别、悲伤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时刻。
“行了行了,别搞得跟以后见不着似的。”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瀚宇辰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站了起来。
他这一开口,那种悲伤到令人窒息的气氛瞬间被打断了一半。
大家愣愣地看着他,不明白这种时候他怎么还能这么……轻松。
瀚宇辰走到小舞面前,伸手在怀里掏了掏——那个动作很随意,像是在掏糖果。
“给。”
一枚晶莹剔透的吊坠,在他指尖晃荡。
那吊坠呈完美的六芒星状,材质非金非玉,透着一股温润的质感。
最神奇的是吊坠内部,里面似乎封印着一整片微缩的星空,无数细碎的星尘缓缓流转,构成一幅动态的星云图案。
淡淡的银色光晕从吊坠表面散出来,带着一种宁静、深邃、永恒的气息。
“这是……”
小舞愣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流。
“星隐坠。”
瀚宇辰随口胡诌了个名字,其实是【星空图鉴】捏出来的“高级气息隐匿护符”,专门用来屏蔽高阶追踪法术和预言系探测。
“戴上它,除非是神级强者贴着你的脸仔细闻,否则没人能现你是魂兽。”
他晃了晃吊坠,星云流转的度加快了些。
“哪怕是九十五级以上的封号斗罗,只要你不主动动手、不爆魂力、不显露魂环,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个普通的、魂力波动很微弱的人类女孩。”
小舞瞪大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真……真的?”
这效果也太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