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彦明白了,鲁地要尊重道义,自己不能反其道而行。
于是他让将士腰间系上白布条,挂上白帆,拉一口棺材,里面是楚尘生前的衣物。
准备为他重新下葬,拉着棺材来到鲁城城下。
贺彦指棺长啸。
“此乃楚王衣冠!英灵未远,鲁人竟闭门不祭乎?”
城头死寂中忽有老妇哀泣,白幡渐次升起。
城门洞开时,老者颤声质问:“将军若负鲁公忠义,天地共诛!”
鲁地老者不管这件事情真假,楚尘的惨死他们都听说了,不相信李安澜会将尸身还给鲁地。
可如今贺彦将军,愿意为自己主公重新安葬,也算是了却鲁地百姓的一桩心愿。
城里面,百姓自站成两排开始送别楚尘。
就这样贺彦不费一兵一卒收复鲁地。
各地归顺之后,对于楚家他始终对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人,心里怀着一份敬仰。
或许是一山容不得二虎,在楚良离开的那一刻,他们注定就是争夺王位的敌人。
李安澜赐项氏族人姓李,部分纳入宗室管理,既示宽大又防复辟,还有一份对楚尘说不清道不明的较量。
“楚尘你不是最在乎自己宗族了吗?你看我给他们改姓过程是多么平稳。”
楚尘听不到,这世间少了一位战神,但另一位战神同样正值当打之年。
贺彦、彭舟等诸侯王联名上书。
“大王功德之着,于后世不宣。昧死再拜上皇帝尊号!”
李安澜为了试探其他诸侯的真正用心假装拒绝!
“寡人闻帝者贤圣也,吾不敢当帝位!”
诸侯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纷纷亮出自己的态度,接受中央调度。
只有他们几个可还行,自己得获得更多人支持。
“列侯幸以为便于天下之民,则可矣。”
其他人自然也是明白李安澜的想法,小势力也表明自己的立场。
真是盛情难却,眼看自己想要的都差不多。
“诸侯王幸以为天下之民可,则寡人不敢辞。”
他们都认同的黎皇的郡县制,愿意放弃兵权,接受中央节制。
李安澜承诺承认其王位。
但把贺彦的祁王改为楚王。
李安澜将早就准备好的楚王金印掷向贺彦。
“越州故地,非卿不可镇!”
贺彦接印刹那,指尖触到印底新刻的敕字。
他抬眼撞上李安澜含笑的目光,脊背渗出冷汗。
如此明褒暗贬,贺彦即使想到了,也无可奈何,上一任楚王的悲惨下场还历历在目。
还没正式开始之时,定都之地就开始争论不休。
避开黎都关中,避免继黎正统,惹争议
定军为中原枢纽,方便诸侯集结。
李安澜灭楚军的最后战场在附近,具军事威慑象征。
大臣们争论不休,李安澜倒是觉得不需要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难道登基大典简单,自己就不是皇帝了吗?
诸侯认得是自己这个人又不是那繁琐的仪式。
秉持着实用的结论,大臣们最终商议定军汜水之阳。
临时夯土筑坛,无玉璧青铜礼器,以陶器代樽。
祭词里面藏着玄机,大家还是很认同血脉传承,觉得贵族都是天生比别人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