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楚尘准备迎接最后死亡的时刻,营帐外面传来他熟悉的声音。
“大王,是想丢下我吗?”
是于姬她怎么回来了,楚尘抚摸着她的碎:“你不该回来!”
“回来就走不掉了吗?”于姬浅浅一笑,对于即将到来的结局,没有丝毫恐惧。
楚尘感觉胸口憋闷,叹息一声:“你可知……。”
“我知道!”于姬握住他的手,眼里是决然与不舍。
这时候斥候来报:“大王,贺彦再次起进攻,新一轮的包围圈更小了。”
楚尘下令应战。
于子期主动站出来。
“大王,当时田信可以假扮李安澜分散我军注意,如今我也可以假扮大王,分散兴军主力。”
楚尘本想自杀式突围,可扭头看到于姬含泪的双眼,便答应了于子期的提议。
没想到贺彦一眼便看出来楚尘的计策,压根就没管于子期,直接派人冲楚尘去了。
又被逼回营帐的楚尘,自知自己赢不了贺彦,看着这些自己从越州带出来的子弟兵。
他眼中含泪:“家中独子出列。”
一开始士兵不明白情况,符合条件的便走了出来,他要为越州留下血脉。
自己屠杀降兵,害怕李安澜也是如此,他一生从未投降,此刻也不例外。
“你们从北面突围,我会带人吸引大批火力到南边,为你们争取时间。”
这已经算是他最后能想到,让越州人不那么怪自己的方法。
“希望我见到叔父的时候,他不要太责怪我。”
然而士兵却不愿意离开楚尘,要与他同生共死。
自知死路一条的楚尘,看着这些自己要给越州留下的血脉,一个个都不肯走。
不知该欣慰还是愤怒,大声呵斥:。
不许轻言生死,这是军令,难道你们要让李安澜嘲笑我治军不严!”
众将士皆知楚尘最顾及颜面,此刻说出这种话,也是想让他们为自己保留一些颜面。
将士纷纷下跪,辞别楚尘。
送别完众将士之后,楚尘再也撑不住,他趔趄后退几步,瘫坐在地,整个人既颓废又无助。
这是于姬拿出清水,温柔为楚尘擦去眼角的泪痕,她不一言,觉得是因为带着自己,贺彦才识破计谋。
为了让楚尘没有后顾之忧。
于姬温柔含笑,努力让自己展现出最美的样子。
“每次都是妾身目送大王去战场,不如这次让妾身为大王再舞一曲。”
“于姬,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楚尘无奈,他已经没有机会再送于姬离开一次。
寒风卷动枯草,楚歌声如潮水四面涌来,夹杂着战马不安的嘶鸣。
残月被硝烟遮蔽,只透出惨淡微光,映着帐前飘落的雪花。
她将长绾成简单的髻,仅簪一支玉簪,碎拂过苍白的颈项。
舞姿优美让楚尘回忆起两人的初见,于姬还是那样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