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涉走后,蒯同支开守卫,仅留铜漏滴水声。
知道李安澜在此安插了他的人,蒯同更觉得贺彦留在这里危机重重。
这次他以相面之术开头:“相君之面,不过封侯;相君之背,贵不可言!”
贺彦来了兴趣,谁不想成王成侯,让蒯同继续说。
得到允许,蒯同将选择的利弊全都说出。
“忠李安澜勇略震主者身危,功盖天下者不赏!走狗死,良弓藏在君不知文种乎?”
“联楚尘感君恩义,必裂土酬谢!”
“自立门户据强祁,胁诸侯,顺民心,制楚兴,天下权柄尽在君掌!”
这三条路,贺彦迟疑了,想到当初在楚军营帐,自己提的计谋,并不受重视。
反而是李安澜慧眼识珠,封自己为大将军,如此恩情怎能不报?
蒯同泼酒入炭火,烈焰腾空间嘶吼。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今时不动,他日砧板鱼肉,悔之晚矣!”
贺彦铠甲映出火光,袖中李安澜所赐虎符坠地碎裂。
左手紧握楚尘血玉,自己当王诱惑确实强大。
右脚轻碰李安澜虎符,却不敢彻底踏碎,可若是没有许再思当日骑马相追,自己又怎么会有今天。
自己要是自立为王,许再思会被何种处罚。
蒯同听之不屑笑道。
“将军还在担心旁人,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将军落难,怕其他人都会成为递刀人。”
贺彦只能用声音的嘶吼,掩盖内心的悸动:“兴王解衣推食,岂可背之!”
蒯同冷笑离去前,贺彦突然低语:“若我,需等何时机?”
他心存侥幸,毕竟自己还跟李安澜提了假祁王之事,若是同意了,自己不就忠义两全。
蒯同没有说话,他们就等着李安澜那边的消息。
此时的丁游拿着紫檀木匣中的鎏金祁王玺。
心里有千万种疑惑,贺彦若是只想封王也就罢了,可若真有异心,杀他,那楚尘那边谁来攻打,不杀,是否又是新的祸害?
翌日到达丁游营帐的时候,丁游早早出来迎接。
丁游展开血迹斑斑的丝绢诏书,实为李安澜擦剑布伪造。
“兴王创口迸裂昏厥前,咬指血书,愿与祁王共天下!”
听到这话,贺彦连连摆手:“不敢不敢。”
这下轮到丁游不解:“大王,为何非要在祁王前面加个假字?”
“我就是想名正言顺治理祁地。”
这个原因,丁游反问:“若是兴王不信任大王,又怎么会登台拜将。”
贺彦一拍脑门:“是我多虑。”
随后开始拿着印章哈哈大笑。
丁游一言不,似乎是预感到了他的结局,不忍打扰贺彦此刻的欢愉。
篆刻天授祁王而非兴封祁王,这一细小的差别,高兴过了头的贺彦没现。
丁游为他的喜悦又加了一分,听说大王有女儿,辰瑞殿下如今也学会了走路,兴王想要结个儿女亲家。
这孩子是兴王和王后的孩子,自己家女儿嫁过去也不算亏,于是贺彦高高兴兴的同意。
躲在营帐后面的蒯同叹息一声,似乎已经预料到贺彦的结局,一个人冲着营帐里面盈盈一拜。
转身消失来丁游的营帐。
彼时的贺彦还在和丁游把酒言欢,他一直喜欢大诸侯和小诸侯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