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澜跪坐在地,在楚良尸体面前失声痛哭:“将军,我来晚了,倘若早来半刻……。”
众将士见状纷纷跪地哭诉,哭声响彻云霄。
楚尘带着将领一路风尘仆仆,待到定军城下看见满地的楚军尸,还没来得及反应。
就听见城中士兵的哭喊:“将军,一路走好。”
他纵马而入眼皮突突直跳,只见李安澜跪在叔父尸之前,额头都磕出血迹。
从刚开始的质问,到现在,楚尘跪在楚良面前失声痛哭:“叔父!!!”
太过于悲伤,他揪起李安澜的衣领,骨节凸起,语陡然加快。
“我叔父死的时候,你在哪里?”
李安澜强忍悲伤,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小的在前往定军城的路上。”
“为什么到这么晚?”
楚尘将他狠狠摔在地上,李安澜感觉自己后背巨疼,内脏都像要冲破身体。
旁边的士兵,看不下去,替李安澜说话。
“将军,李公已经日夜兼程,然而路上突遭暴雨,巨石挡住,我等已经用最快的度赶来。”
此话一出,楚尘目光扫过李安澜溅满泥点的衣甲和干裂的嘴唇,攥紧的拳头微微一滞。
昨晚那场雨真大,大到他都迷失了方向,现在才赶来。
眼下楚尘气已经消了大半,他举着剑对帝都方向怒喊:“黎军,我必让你们血债血偿!!!”
诸侯有难,自己叔父尽力相帮,叔父有难,那些人一个个隔岸观火。
楚尘从此内心定下一个想法,除了楚家人,其他人都不可信。
然而,梦里却告诉他文墨虹是值得信任之人。
那就让自己来看看这人到底有什么才能?
文墨虹听从楚良的话,还辅佐楚尘。
没想到刚进营帐第一句话就是质问:“你不是我叔父的谋士吗?我叔父死的时候,你在哪?”
这一句话直接堵死了文墨虹的所有想法,他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眼前这个黄毛小儿,就留下一句话:“楚良将军,并无子嗣,常跟我说日后,要我辅佐他的侄儿。”
叔父,为他筹谋之此,楚尘脑海里回忆涌现,自己从小到大都是叔父在一直教导。
可面向文墨虹的时候,心中还是气愤:“为什么,你能逃出来,我叔父逃不出来!”
白霄那夜必杀楚良,所有主力几乎全部集中楚良那边。
自知自己难逃一死,楚良将生的机会,交给一些年轻的将士,文墨虹是他让人趁乱送出军营。
“既然将军,如此质问,那老朽也无话可说。”
文墨虹在楚军营里最看重的就是楚良,要不是他的嘱托,自己根本不会再来。
他拔出旁边侍卫的剑,剑锋触自己颈侧刹那脑海里楚良呕血嘶吼。
“护我侄儿!”的幻声刺入耳膜。楚尘瞳孔骤缩,徒手攥住剑刃。
“文先生,对不住,要是你死了,叔父英灵会怪我。”
刚才被愤怒,伤心充斥脑海,听见文墨虹拔剑声音的时候,他就已经清醒过来。
叔父在世,也常常夸赞文先生大才,对他极其信任,叔父刚走,自己不能违背他的意思。
楚尘的气消了,文墨虹的气上来了。
“你不是觉得我该死,那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说着用力把剑往自己脖子上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