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歌沉吟片刻,抬眼看向欲言又止的小霓,嘴角微扬我平日诊务缠身,恐难时时陪伴夫人。”
王姑娘若不介意,不妨暂居医馆与夫人作伴。
你们女儿家在一处,闲时说说体己话,也好排遣寂寞。”
小霓闻言双眸放光这主意当真妙极!
王语嫣怔了怔,面露讶色地望向陈长歌。
此刻她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庆幸亦有委屈。
庆幸不必委身为妾,可这委屈。。。
她堂堂曼陀山庄的大,自幼随母亲习得琴棋书画,难道连给陈长歌做妾都不够格?
至于留在医馆陪小霓?
话虽委婉,但这般在后院侍奉主母,与丫鬟何异?
不过少了张卖身契罢了。
可当她瞥见陈长歌清俊的侧颜时,心头忽地一颤。
既是陈大哥相邀,语嫣自当从命。”
她起身向小霓盈盈施礼小霓姐姐,往后还请多多关照。”
无人知晓王语嫣为何会应下此事。
个中缘由?
恐怕唯有她自己心知肚明!
。。。。。。
午后,陈长歌为王语嫣煎了副药。
饮下汤药,她顿觉身上寒意消退不少。
这令她对陈长歌的医术愈叹服。
当晚,王语嫣便在医馆住下,被安置在正房附近的厢房。
夜深人静,她挑亮油灯,捧着从陈长歌处借来的医书细细品读。
窗外秋风萧瑟,少女忽地抬头环顾四周。
崭新的桌椅床褥,整洁的居所,令她思绪飘远。
在曼陀山庄养尊处优多年,如今寄居医馆做个陪人解闷的伴儿,倒也别有滋味。
况且能继续读书,虽是医书而非武学典籍,但于她而言,有书可读便足矣。
当年研读武功秘籍,也不过是消遣,从未真正习武。
至于医术?
她本无兴趣,读医书只为打时光。
或许。。。
有朝一日,能为他出谋划策?
想象着自己与那道清风明月般的身影并肩而立,谈医论药,辩症施治。。。
王语嫣不觉痴笑出声,再无心读书。
正当她沉醉于与陈大哥悬壶济世的幻想时,忽闻一阵压抑的呜咽声。
那声音似泣似诉,仿佛在极力隐忍。
王语嫣惊得四下张望,觉声响来自正房。
这声音。。。怎与小霓姐姐如此相似?
她未及细想,起身欲往查看。
恰在此时,那压抑的声响骤然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