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告诉你们,踏入酒馆那一刻起,你们的一生在我眼中就如白纸般清晰。”
这番话让李渊倒吸一口凉气,后悔方才的挑拨之言。
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岂是能轻易收回的?
好在酒馆众人见多识广,连狂妄的徐福都见识过,相比之下李渊还算彬彬有礼。
大家见怪不怪的态度,反倒让李渊浑身不自在,仿佛被人看穿了所有心思。
杨广也非愚钝之人,若真没点本事,又怎能在兄长杨勇身边安然度过这些年?
杨广深知投父皇杨坚所好,处处展现自己的过人之处。
短暂思索后,他神色恢复如常,微微躬身向王猛致歉掌柜的,方才多有冒犯。
这等奇事闻所未闻,一时失态还望海涵。”
尽管心中另有盘算,这番谦逊姿态却赢得众人好感。
在场除了憨直的白展堂,哪个不是心思通透之人?见他如此放低身段,原本的怨气也消散几分。
李渊见主公都这般作态,当即心领神会。
他对杨广的了解远胜旁人——这位看似淡泊的晋王最擅韬光养晦。
能让杨广折节下交的,必是真有本事。
是在下孤陋寡闻了。”李渊顺势向王猛拱手,天下能人辈出,方才多有得罪,还望掌柜莫要见怪。”
角落里始终沉默的宇文述正暗自观察酒馆陈设,周身煞气被粗布衣裳掩去大半。
李渊突然话锋一转说来掌柜所言之事,与宇文将军倒是颇有干系。
您就没什么想说的?
这一记祸水东引得漂亮,众人目光齐刷刷刺向宇文述。
杨广虽蹙了蹙眉,却未出声。
自听闻自己竟死于宇文化及之手,他心底早扎了根刺。
如果说对一切全然不知,或许还能装作无事生,甚至完全无动于衷。
但此刻,许多事情已被眼前掌柜一语道破。
宇文述能保持这般镇定,确实令人称奇。
不过宇文述与杨广之间的情谊,岂是李渊三言两语能够离间的?
两人毕竟是生死之交,共同经历过无数风雨。
王猛听完李渊的话,将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宇文述。
他嘴角微扬,语气平静地说道从你们踏入这里的第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们的身份。
但无论谁来,在我眼中都一视同仁。
既是酒馆的客人,便都是平等的。”
这番话明白无误——在此地,身份无所遁形,挑拨离间毫无意义。
王猛的态度坦荡从容。
看戏多时的张三丰不禁莞尔。
他捋着长须,端着酒杯悠然走来。
虽只几步路,这位武学宗师却走出了仙风道骨的气度,着实令人侧目。
说这些作甚?既是酒馆,自然该饮酒才是。”
张三丰此言一出,杨广等人才如梦初醒。
他们误入此地,本为酒香而来。
谁知酒未入口,先听了这许多惊人之语。
虽觉匪夷所思,但经张三丰提醒,杨广展颜笑道老先生说得是。
我们远道而来,正是被这醇厚酒香所引。
尝遍天下美酒,却从未闻过如此醉人的香气。”
说着,他不禁向张三丰方向深深吸了一口气。
经张三丰一番调和,原本略显沉闷的氛围顿时轻松起来。
王猛对眼前种种毫不在意。
虽开着酒馆,在他眼中每位来客皆是缘分使然,并无高低之分。
只是乍见千古昏君杨广,难免多说了几句,倒也无妨。
白展堂见气氛正好,一个箭步上前勾住楚留香肩膀,亲热道天下美酒虽多,却难及醉仙居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