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卫民去了西山。
还是那条路,还是那道门。站岗的军人换了一个,但目光还是那么锐利。
这次他报了名字,很快就有人带他进去。
还是那栋小楼,还是那间病房。
推开门,周正山正靠在床头,和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说话。
看见李卫民,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卫民小子!回来了?”
李卫民走过去。
“周爷爷。”
周正山上下打量着他。
“黑了,瘦了。”他说,“草原上苦吧?”
“还行。”
“还行?”周正山哼了一声,“在我面前还嘴硬。”
医生很识趣地退了出去。
周正山拍了拍床边的椅子。
“坐。”
李卫民坐下。
周正山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几个月了?”
“四个月。”
“四个月……”周正山喃喃着,“四个月,一封信都没有?”
李卫民愣了一下。
“我……”
“行了行了,”周正山摆摆手,“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忙。拍电影嘛,大事。”
他顿了顿。
“但是小子,我跟你说——你走之前答应的事儿,还记得不记得?”
李卫民的心往下沉了沉。
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
定亲。
“记得。”他说。
周正山满意地点点头。
“记得就好。”他看着李卫民,“我这几个月,天天盼着你回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卫民没说话。
周正山叹了口气。
“我这身子,自己知道。那碗粥是把我救了回来,可救不了一辈子。”他看着窗外,目光有些远,“我就想在走之前,亲眼看着你们两个把事儿办了。”
李卫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