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华导演的声音有些哑。
他摘下老花镜,擦了擦眼角。
“这条,”他说,“留着。以后谁问我什么是好演员,我就放给他们看。”
得益于二人水乳交融的关系,拍摄进行得很顺利。
水华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一流的剧本,”他对副导演说,“一流的导演——我老王卖瓜——再加上一流的演员,这电影要是再不拿奖,没天理了。”
副导演笑着点头。
“导演,您说得对。这俩孩子,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水华看着监视器里正在对戏的李卫民和龚雪,感慨地摇摇头。
“不是天生,”他说,“是老天爷赏饭吃。有些人,一站在镜头前,你就知道,他生来就该干这个。”
七月底,最后一场戏拍完。
水华导演站在草坡上,拿着扩音器。
“我宣布——”他的声音有些抖,“《牧马人》,杀青了!”
现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欢呼声炸开了。
大家互相拥抱,互相道贺。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李卫民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切。
龚雪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杀青了。”她说。
“嗯。”
“四个月了。”
“是啊,不知不觉,电影已经拍摄了四个月了。”
他犹记得四个月前他们刚来的时候,雪水还没化开。可如今,已经是青山绿水,鸟语花香一片了。
她转过头,看着他。
“卫民。”
“嗯?”
“谢谢。”
李卫民愣了一下。
“谢什么?”
龚雪没说话。她只是看着他,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
下午,李卫民牵来一匹马。
一匹雪白的马。
龚雪的眼睛亮了。
“你会骑马?”
“四个月了,不会也学会了。”李卫民翻身上马,伸出手,“来。”
龚雪握住他的手,被他拉上马背,坐在他前面。
“抱紧。”
龚雪闻言抓住马鬃,被他搂在怀中。
李卫民一夹马肚子,马希律律一声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