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了,可是每次来她都喜欢站在这里静静的看一会儿这个屋子。
“真好。”她说,“真的挺好的。”
李卫民站在她旁边,看着她。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她的脸照得温温软软的。
她就站在那儿,站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站在这一屋昏黄的灯光里。
炉火的光一跳一跳。
座钟咔嚓咔嚓走着。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卫民。”
“嗯?”
“我是不是喝多了?”
李卫民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酒意而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她迷迷蒙蒙的眼神,看着她轻轻咬着的下唇。
“可能是。”他说。
顿了顿。
“我也是。”
龚雪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很软,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放纵。
然后她往前迈了一步。
很近。
近得他能数清她的睫毛。
“那……”她轻声说,“两个喝多的人,是不是可以……”
她没说完。
因为她被吻住了。
这一次,不是额头,不是嘴唇。
是整个人。
李卫民把她揽进怀里,吻得又深又急,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的克制都补回来。
龚雪被他吻得站不稳,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攥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堂屋到了里屋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衣落在了地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后背贴上了柔软的褥子。
她只知道,灯灭了。
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急促的、凌乱的、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他的手在她身上,带着微微的颤抖。
她想说什么,却被他吻住。
想推开他,却现自己抱得更紧。
酒意往上涌,涌得她晕晕乎乎的,分不清是真是梦。
她只知道,她不害怕。
和他在一起,她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