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民被她推得往后退了半步,却一点不恼,反而笑得更开了。
“别人是别人,”他说,“咱们是咱们。”
“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现在讲究自由恋爱,跟着感觉走。我感觉对了,就亲了。”
龚雪被他这番歪理噎得说不出话来。
自由恋爱是这么个自由法?
跟着感觉走是这么个走法?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反驳。
他太会说了。
他是写书的,是作家,是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把黑的说成白的那种人。
她拿什么跟他辩?
“反正……”她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反正你是作家,我说不过你。”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
又气又笑的那种笑。
李卫民看着她这副模样,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说不过我就对了。”他说,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你要是说得过我,我还怎么当这个作家?”
龚雪瞪他一眼。
但手没抽回来。
“你就会欺负我。”
“我哪有。”
“就有。”
“好好好,有。”李卫民认输认得心甘情愿,“我欺负你,我认。那你说,怎么罚我?”
龚雪想了想。
想不出来。
她本来就不是会罚人的人。
李卫民看着她的表情,笑意更深了。
“想不出来?”他问,“那我给你提个建议?”
“什么建议?”
“罚我以后天天送你回家。”
龚雪一愣。
“这算什么罚?”
“这当然算罚。”李卫民一本正经,“你想啊,天天送,就得天天见,天天见就得天天想,天天想就得天天——唔。”
他没说完。
因为龚雪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你别说了!”她脸又红了,“什么天天想天天见的,你这人……你这人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李卫民眨眨眼,没动。
就让她捂着。
龚雪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盛着满满的笑意,亮得惊人。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在捂一团火。
捂不住的。
她松开手,低下头,不看他。
“那个……”她声音轻轻的,“咱们处对象的事,暂时保密。”
李卫民微微一怔。
“为什么?”
“因为……”龚雪理了理衣角,没抬头,“咱们还在拍戏呢。电影还没开机,要是传出去,别人该说闲话了。什么因戏生情啦,什么不务正业啦……”
她顿了顿。
“而且……我还没准备好。”
最后这句,声音更轻了。
李卫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