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很轻。
轻得差点被座钟的声音盖过去。
但李卫民看见了。
他直起身,看着她。
灯光昏黄,她的脸还红着,睫毛还颤着,嘴角却弯着一点浅浅的弧度。
那是笑。
是她自己的笑。
不是秀芝的。
是他的龚雪的。
他忽然很想再亲她一下。
他直起身,看着她。
灯光昏黄,她的脸还红着,睫毛还颤着,嘴角却弯着一点浅浅的弧度。
那是笑。
是她自己的笑。
不是秀芝的。
是他的龚雪的。
他忽然很想再亲她一下。
这一次,他没有忍。
他低下头,轻轻吻在她唇上。
比刚才那一下更激烈,也更长。
龚雪刚放松下来的身子又僵住了。
她没想到。
真的没想到。
刚才那一吻还能说是意外,说是入戏太深,说是情难自禁——可现在呢?
她刚点了头,刚答应做他对象,刚以为这事儿就算定了,可以慢慢来了——
他又亲上来了?
脑子里还是懵的,唇上的触感却无比清晰。温热,柔软,带着他特有的气息,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
她想推开他。
手抬起来,落在他胸口,却没用力。
或者说她现在根本就用不上力气。
就只能那样放着,做一些象征性的挣扎。
感受着他的唇在她唇上轻轻辗转,一路攻城掠地。
良久。
他终于放开她。
龚雪睁开眼睛,看着他。
脸已经红透了,从脸颊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一层薄薄的粉色。
眼睛里水光潋滟的,带着惊讶,带着茫然,还带着一点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欢喜。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你怎么又亲我?”
李卫民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是我对象了。”他说,语气理直气壮得不像话,“对象之间亲个嘴,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龚雪瞪大了眼睛。
天经地义?
什么天经地义?
她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听说处对象是这么个处法!
“你胡说八道!”她伸手推他,这回用了劲,“谁跟你天经地义!别人处对象,最多就拉拉手,怎么到你这儿——”
她说不下去了。
怎么到他这儿就亲上了?
怎么展得这么快?
她明明才刚点头,连五分钟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