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就像晨曦之舞的遗民。”
“就像薇拉·陈。”
“就像岩石。”
“就像我们所有人。”
青囊没有说话。
她只是握住凯拉斯放在身侧的手。
那只手很小。
但不再完全是孩子的手。
五小时后,可能性号·永恒之间
司天辰独自坐在接入椅上。
他没有连接神经接口。只是通过意识深处那个永久的端口,送了一条极其简短的信息。
【岩石。】
三秒后。
【嗯。】
【凯拉斯说沉默观察者的遗迹里有答案。】
【嗯。】
【你早就知道?】
岩石的回答延迟了很久。
【知道。】
【为什么不说?】
【有些答案,需要你们自己走到问题面前。】
司天辰沉默。
【凯拉斯又用了能力。】他说,【两年。】
岩石没有回答。
但司天辰能感觉到,那个失去人类形态、困在协议系统深处七百万年的存在,正在用极其缓慢、极其艰难的方式,检索自己残留的人类情感语汇。
【她选择承担时间债务。】岩石终于说,【就像当年建造者选择设计模型。就像薇拉·陈选择忏悔五千年。就像你选择第一个轮值。】
【不是因为她想死。】
【是因为她找到了比自己活着更重要的事。】
司天辰闭上眼睛。
右肩的疼痛还在。
但他不再用疼痛惩罚自己。
他把疼痛当成坐标。
当成锚点。
当成每一个决定都必须支付的、无法赊账的代价。
【三天后。】他送,【楚铭扬、雷厉、墨影,去沉默观察者遗迹。】
【我会留守。苏黎和林南星需要时间恢复。凯拉斯需要静养。青囊和艾塔会协助我。】
【这是分头行动。不是分裂。】
岩石的波形里出现极其微弱的情感波动。
【我知道。】
【你们的团队,已经不是需要物理上待在一起才能作战的阶段了。】
【你们学会了在不同坐标,保持同频共振。】
司天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感受右肩的疼痛。
那疼痛不再是他逃避世界的借口。
是他与世界保持连接的、唯一的、最真实的纽带。
三小时后,可能性号·医疗舱
青囊终于接受了“今晚无法完成任何治疗”的事实。
她关掉了大部分监测仪,只留下基础生命体征监控。她把三张检测台的照明调到最暗,只保留舱壁最低限度的夜航指示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