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切断。
据点废墟里,只剩下时渊之脐的风声——那是法则漩涡旋转时产生的、类似呜咽的声音。
司天辰看着他的团队。
看着这些伤痕累累、但依然活着的人。
他开口,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沙哑:
“全员投票。”
所有人都看向他。
“选项一:带着伤员立刻撤离,放弃真相之环,我们活着离开时渊之脐。活下去,至少活下去。”
“选项二:留下重伤员治疗,轻伤员去密室。有可能获得真相,但会分裂团队。”
“选项三:全员一起去——要么一起知道真相,要么一起死在这里。”
他顿了顿:
“投票方式:意识清醒的举手。昏迷的……苏黎,林南星,你们能共鸣他们的潜意识吗?”
苏黎和林南星对视,然后点头。
“可以。”苏黎说,“但只能得到最本能的倾向,不是完整的思考。”
“那就够了。”司天辰说,“开始吧。”
他先举手:“我选三。”
没有犹豫。
苏黎和林南星同时举手:“三。”
墨影举手,尽管她看不见:“数据计算显示成功率低于15%……但‘可能性’从来不是算出来的。三。”
楚铭扬用颤抖的左手勉强举起:“三。”
凯拉斯在医疗舱里醒来,他听到投票,小声但清晰地说:“三……我想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在哭……”
清醒者全票通过。
然后是昏迷者。
苏黎和林南星闭上眼睛,开始共鸣。
先是岩石。
她们的精神力连接上那个金色的多面体——钥匙载体内部,岩石最后残存的意识核心像一颗微弱的星星。
共鸣建立。
得到的不是语言,是感觉:坚决的、无畏的、向前的“推力”。
翻译成语言是:“去……知道答案……”
然后是青囊。
深入那个深度昏迷的意识,在最底层,她们找到了青囊的本能——不是医者的理性,是人性的执着。
感觉是:“治愈……需要真相……”
最后是雷厉。
半昏迷的战士,意识在疼痛和疲惫中浮沉。但他的本能依然清晰。
感觉是:“战死……比……窝囊死……好……”
共鸣结束。
苏黎睁开眼睛,泪水滑落:
“全员……全票选项三。”
据点里一片寂静。
只有远处的法则漩涡在呜咽。
司天辰深吸一口气——吸气时右半身的伤口剧痛,但他忍住了。
“那么,”他说,“让我们去看看,建造者到底留下了什么。让我们问问宇宙,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痛苦。然后……”
他看向每个人:
“然后,我们带所有人回家。”
准备工作很简单,因为没什么可准备的。
医疗资源耗尽,武器弹药几乎用光,食物和水还剩一点,但没人有胃口。
他们用据点残存的材料做了两个简易担架——一个给青囊,一个给雷厉。雷厉拒绝:“我能爬……”
“闭嘴。”楚铭扬说,他的右手稳定地固定担架结构,“你爬的度,等到了密室,门都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