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静默之子……他们在哭……被园丁抽取的时候……在哭……说‘为什么是我们’……说‘我们只想安静地存在’……”
“悖论学者……也在哭……困在无限循环里……出不来……”
“编织者……也在哭……被迫修复他们不想修复的东西……”
凯拉斯抬起头,满脸泪水:
“大家都在哭……司天辰哥哥……为什么宇宙……这么痛苦?”
司天辰无法回答。
他只能抱住孩子,让凯拉斯在他怀里哭泣。
苏黎和林南星也跪下来,三人一起抱住凯拉斯。
医疗区里,只有孩子的哭声,和远处法则漩涡的低沉轰鸣。
几分钟后,凯拉斯哭累了,睡着了。
司天辰将他轻轻放回医疗舱——舱里的营养液还剩一半,能维持基本生命支持。
然后他站起身,看向苏黎和林南星。
“他的能力……”司天辰问。
“消失了。”苏黎闭眼感知后说,“印记彻底碎裂。他现在……就是个普通的孩子。而且记忆有严重缺失——静默之子共鸣期间的大部分记忆都模糊了,可能永远找不回来。”
林南星补充:“但他还记得我们,记得团队。这……至少是好事。”
就在这时,墨影的通信接入。
“c节点组,汇报位置和状态。”
“我们在据点。”司天辰说,“凯拉斯苏醒,但印记碎裂,能力丧失。苏黎和林南星轻伤。我……”他看了一眼自己右半身的伤口,“还能行动。”
“b节点组抵达据点外围。”墨影说,“青囊深度昏迷,需要医疗支持。我和楚铭扬轻伤,但楚铭扬的左手神经损伤加重。”
“a节点组?”司天辰问。
短暂的沉默。
然后雷厉的声音响起,沙哑而疲惫:
“我……在回来路上。岩石……能量化82%,转化为钥匙载体。我拿到了钥匙。两名静默之子……只剩下核心能量团。我的腿……义体断了。”
所有人沉默。
代价太大了。
半小时后,全员在据点废墟中汇合。
如果这还能称之为“全员”的话。
雷厉爬了回来——真的是爬,因为腿断了,最后一段路是楚铭扬和萨拉丁(在离开前遇到了他)一起把他拖回来的。他的左腿义体完全报废,断口处用布料草草包扎,但能量液还在渗漏。
他带回了一个金色的多面体——岩石的钥匙载体,和两个核桃大小的光团——晨曦和暮光的残存核心。
青囊躺在简易担架上,呼吸平稳但意识全无。墨影用据点残存的医疗设备做了基础检查,结论和之前一样:深度昏迷,苏醒未知。
凯拉斯在医疗舱里睡着了,但即使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也紧皱着,偶尔会呢喃“别哭……别哭了……”
墨影暂时性失明,视觉神经受损,现在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但她坚持不需要治疗:“视觉会自然恢复,优先治疗重伤员。”
楚铭扬的左手颤抖得无法控制,需要用右手强行按住才能勉强稳定。技术直觉过度使用的后遗症显现了——他出现了轻微的幻视,总能看到法则结构的“纹理”在眼前晃动,即使闭上眼睛也能看见。
苏黎和林南星坐在一起,两人靠得很近,近到分不清彼此。她们的精神连接因为多次深度融合而出现了“人格边界模糊”——现在她们共享大部分记忆和情感,有时会同时说同一句话,有时会一个人开口但用两个人的语气。
司天辰站着——只能站着,因为坐下后右半身的伤口会压迫更痛。神经织网疤痕大面积撕裂,青囊昏迷前注射的抑制剂正在失效,疼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来。他用意志力对抗着,但脸色苍白得吓人。
团队整体,重伤率1oo%。
战斗力,下降到巅峰期的3o%以下——这还是乐观估计。
萨拉丁在离开前留下了园丁内部的最新情报:
“绝对修剪派暂时失去统一指挥,舰队开始后撤重组。改革派正在接管部分舰船,但需要时间。你们有……大概六小时的窗口期。”
然后他走了,去完成他的革命。
织星者的通信紧接着到来,不是语音,是直接的数据流,在所有人意识中展开:
【数据记录:逆鳞团队成功破坏历史伪造仪式。观察价值提升至a+级。】
【追加馈赠:真相之环密室坐标确认。因爆炸引时渊之脐结构重组,密室将在2小时后强制开启,持续时间:6分钟。位置数据已传输。】
【补充情报:密室内部有建造者遗留的‘最终遗言’,可能包含关闭基准模型重置机制的方法。】
【织星者立场:继续观察。若你们进入密室,我们将记录全过程。这是宇宙历史的关键节点。】
数据流结束。
破烂王的通信也来了,简短而急促:
“干得漂亮。清洗派那边……我试着用拾荒者网络的关系拖住他们,但最多12小时。12小时后,执剪者的舰队会重新进攻。你们抓紧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