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一片金灿灿的光芒,映入了他的眼帘。
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根黄澄澄的金条!
每根都有手指粗细,两寸来长,在从窗户透进来的、有些昏暗的光线下,散着柔和而诱人的、属于黄金的独特光泽。
许大茂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盒子里的东西,脑子一片空白。
黄金!
这么多黄金!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黄金!
不,是连想都没想过!
轧钢厂一年的工资加起来,也买不了这里面的几根!
巨大的冲击和震撼过后,是一种近乎眩晕的狂喜,瞬间席卷了许大茂全身。
财了!
真的财了!
有了这些黄金,他还用在厂里看人脸色、钻营巴结?还用在这破四合院里跟刘海中、阎埠贵之流勾心斗角?
他可以买更大的房子,可以过真正人上人的日子,可以……
狂喜的浪潮尚未退去,另一股冰冷而现实的寒意,紧接着涌了上来,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这些黄金……
是娄晓娥的。
是娄家给她的嫁妆?
还是她偷偷藏起来的私房?
不管是怎么来的,在这个年代,私人持有这么多黄金,是严重的违法行为!
是足以被打上“投机倒把”、“意图复辟”帽子的铁证!
一旦被现……
许大茂打了个寒颤,手一抖,盒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将盒盖扣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撞碎肋骨蹦出来。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确认屋里只有他一个人,窗户也关着,帘子拉着。
巨大的恐惧和后怕,瞬间取代了狂喜。
他抱着盒子,像抱着一块烧红的炭,又像抱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怎么办?
放回去?假装没看见?
可他已经看见了!
这么多黄金,像魔鬼的诱惑,又像死神的请柬,牢牢地烙在了他的脑海里,再也抹不去了。
留下?藏起来?
太危险了!这就是个定时炸弹!
万一被人现,他和娄晓娥,甚至整个许家,就全完了!
他现在在厂里那点地位,在院里那点风光,在这么多黄金面前,屁都不是!
瞬间就会被打回原形,甚至跌入更深的深渊!
许大茂抱着盒子,在昏暗的屋里急促地喘息着,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各种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激烈碰撞。
恐惧、贪婪、后怕、怨恨……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慢慢地,扭曲成了一个极其阴暗、极其卑劣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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