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小当哭喊着冲了进来:
“柱子叔!柱子叔!你快去看看我妈吧!我妈她……她不行了!”
傻柱手里的衣服啪嗒掉在地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什么?小当你别急,慢慢说,你妈怎么了?”
“我妈……我妈咳得快喘不上气了,说胡话,还让我把药倒了……她说她对不起你,拖累你了……柱子叔,你快去看看她吧!我害怕!”
小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煞白,显然是吓坏了。
傻柱脑袋嗡的一声,
刚刚构筑起来的、关于未来和前程的美好想象,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击得粉碎。
不行了?
上午不还好好的吗?
怎么突然就……
巨大的恐慌和愧疚瞬间攫住了他。
是因为自己要走了,秦姐急火攻心,病情加重了?
还是自己这几天光顾着自己那点事,忽略了秦姐的病?
于海棠的话还在耳边,可那毕竟是“以后”,而眼前,是“人命关天”!
“走!快带我去看看!”
傻柱什么也顾不上了,一把拉起小当,就朝贾家冲去。
他甚至忘了关自己家的门。
他们冲进贾家时,看到的景象让傻柱魂飞魄散。
秦淮茹歪在炕上,脸色是一种可怕的死灰,嘴唇绀,胸口剧烈起伏,却仿佛吸不进空气,出“嗬嗬”的可怕声音,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无光。
地上,是打翻的药碗,褐色的药汁洒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种说不出的衰败气息。
槐花缩在墙角,吓得连哭都不敢哭,只是瑟瑟抖。
贾张氏在另一边的炕上,似乎也被这景象吓住了,瞪着眼睛,喉咙里出含糊的“呃呃”声。
“秦姐!秦姐你怎么了?”
傻柱一个箭步冲到炕边,声音都变了调。
他想伸手去扶,又不敢碰,急得满头大汗。
秦淮茹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看向傻柱,嘴唇翕动,却不出清晰的声音,只有气流的嘶嘶声,眼泪无声地涌出。
“药!对!药!”
傻柱猛地想起什么,转身看向地上打翻的药碗,又看看桌上,空空如也。
“小当!药呢?还有药吗?”
小当哭着摇头:
“没……没了……妈妈说不想喝,让我倒了……我就……我就……”
她指着地上的药渍,话都说不清楚。
“不想喝?这怎么能不喝呢!”
傻柱急得跺脚,秦淮茹那仿佛随时会断气的样子,让他彻底乱了方寸。
什么学习,什么前程,什么于海棠的叮嘱,全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救人!不能让秦姐死!不然他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来人啊!快来人啊!出事了!秦姐不行了!”
傻柱再也顾不得许多,冲到门口,朝着中院嘶声大喊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惊惶和绝望。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瞬间打破了四合院傍晚的平静。
各家各户的门几乎同时被推开,
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刘海中、阎埠贵,以及刚刚下班回来的人们,纷纷涌了出来,朝着贾家张望。
“怎么了怎么了?”
“傻柱喊什么?谁不行了?”
“好像是贾家!秦淮茹?”
“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