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吓得浑身抖,说不出话来。
贾赦在一旁看着,心中也是七上八下。
他没想到周钰会这样问。
这分明是给他们出难题——打不得,罚不得,可又不肯轻易放过。
“世子爷,”贾赦硬着头皮开口,“薛蟠年轻糊涂,行事莽撞。世子大人大量,饶他这一回。往后他若再敢胡言,老夫第一个不饶他!”
周钰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大老爷倒会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敞轩边上,负手望着池中的锦鲤。
薛蟠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罢了。”
周钰忽然开口,语气淡淡的,“看在曾侯爷面上,本世子不跟你们计较。”
薛蟠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贾赦也愣住了。
曾侯爷?
周钰转身看向他们:“曾侯爷那日来王府,跟本世子说了许多。
他说荣国府和薛家,虽是姻亲,但此事与他们无干。他还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他还说,本世子与其追究谁传的谣言,不如想想怎么挽回自己的名声。”
薛蟠和贾赦对视一眼,心中惊涛骇浪。
曾秦……曾秦竟然替他们说话?
“曾侯爷的话,本世子听进去了。”
周钰重新坐下,端起酸梅汤,“这几日本世子做的事,你们也看见了。
认错,赔钱,登门道歉……这些,都是曾侯爷教的。”
他看向两人,“所以,你们该谢的人,不是我。是曾侯爷。”
薛蟠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贾赦的脸色更加复杂。
他们之前还骂曾秦敷衍,骂他没用心,骂他想卖了他们……
如今才知道,人家是真用心。
用心到连世子都听进去了。
用心到把这场泼天大祸,就这样平了。
“行了,起来吧。”周钰摆摆手。
薛蟠爬起来,腿还在抖。
周钰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慢悠悠道:“礼单我收下了。你们回去告诉曾侯爷,就说……”
他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就说本世子记住他了。往后,有用得着忠顺王府的地方,只管开口。”
贾赦忙拱手:“是!一定转告!”
周钰点点头,挥了挥手:“下去吧。”
两人如蒙大赦,躬身退出敞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