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落在胯骨上,伸手拿起产骨接缝的部分。
看了一会儿,他抬起眼,目光锋利。
“这具拼凑出来的尸骨里,胯骨是真的。”
顾长清放下耻骨。
“产骨接缝,骨缝磨损痕迹,还有胯骨的宽窄,都指向同一件事。”
他放下骨片。
“她生前,至少生产过一次。”
这句一出,整个地窖被寒意吞没。
南岭李氏。
先帝的女人。
齐怀璧的母亲。
“若这块骨是真的,那十三年前死在德王府地窖里的女人,不只是李氏。”
顾长清抬眼。
“她还是一个母亲。”
齐怀璧也一直靠着这股恨意活到了今天。
顾长清取出最后一块胯骨,指尖忽然停住。
骨面内侧,有一道细刻痕。
不是刀伤。
是有人在她死后,用细针一笔一笔刻上去的字。
冷锋举近火把。
“什么字?”
顾长清看了很久,攥紧那块骨头,声音沉入谷底。
“不是德王。”
“是宗。”
“若这个宗字不是嫁祸,那太后这些年追着宇文家讨的血债,源头恐怕要换个方向查了。”
顾长清把骨片收入布袋。
“有人让她恨错了人。”
“也可能,是她自己不敢记得。”
就在这时,地窖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伴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
“顾大人,夜闯皇家禁地,验太后钦封旧棺,您这胆子,可比先帝还大啊。”
魏安那张阴鸷的脸,出现在地窖入口处。
身后,是十二名手持重弩的慈宁宫死士。
顾长清低头把骨片包好,语气仍旧不疾不徐。
“魏公公来得正好。”
“这骨头上刻着你主子的姓,我正愁没人认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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