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
马腿断了一半,战马惨嘶着往侧面栽倒。
骑兵从马背上摔下来,半张脸拍在碎石上。
第二匹马冲过来了。
雷豹侧身让过马头,左手扣住马鬃,借力一荡,把受伤斥候从地上拽起来架在肩上。
右腿的箭在跑动中被碎石磕了一下。
箭杆断了。
箭头还在肉里。
疼。
疼得他差点把人扔了。
没扔。
牙齿咬得咯吱响,脚下不停。
暗门。
暗门就在前面。
程铁山的脸在暗门口晃了一下。
“快!!”
雷豹把人推进去。
自己跟着钻进门洞,背贴墙壁滑坐在地上。
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
程铁山一脚把暗门踹上,铁闩落锁。
门外马蹄声炸了一阵,又渐渐远了。
城楼上。
公输班看着雷豹一瘸一拐从暗门爬上来。
右裤腿全是血。
从膝盖一直淌到靴底。
暗门通道里留了一路红脚印。
三个被救的老兵躺在城墙根。
活的。
缝嘴的牛筋线还没拆。
韩菱不在,谁也不敢乱拆。
两个斥候受了重伤。
一个肋骨断了三根,一个右臂脱臼加上刀伤。
鼓没毁成。
城外,震山鼓又响了。
咚。
整座虎牢关跟着晃。
公输班什么都没说。
他从工具箱里翻出最后一卷干净绷带,递了过去。
雷豹接了。
他没绑腿。
先撕了一半下来,蹲着给旁边肋骨断的斥候缠胸。
动作很轻。
“你先——”斥候想推开他的手。
“闭嘴。”
绑完斥候,他才低头看自己的腿。
箭头嵌在小腿肚里,周围的肉已经肿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