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意思是,这鼓专门冲着咱们裂缝来的?”
“嗯。”
“敲多久会塌?”
公输班的炭笔停了一息。
“两天。”
雷豹蹲下来,跟他平视。
“我出去毁鼓。”
公输班看着他那条还在渗血的右腿。
“你腿——”
“又不是用腿砍鼓。”
雷豹站起来,招手叫人。
十二名斥候从城楼各处摸过来。
黑甲,短刀,软底靴。
都是从边军淘汰堆里挑出来的精锐。
最年轻的二十出头,最老的比程铁山还大。
“出西侧暗门,绕行到鼓阵后方。”
雷豹蹲着用手指在地上画路线。
“瓦剌换班间隙半炷香。”
“从后面摸进去,割鼓面,拆铜销,能烧就烧。”
“半炷香干完,原路回来。”
十二个人点头。
没废话。
公输班从工具箱里掏出两个油布包递过来。
“火折子和猛火油。”
顿了一下。
“剩的不多了。”
“省着用。”
雷豹把油布包塞进怀里。
程铁山从城楼拐角走过来,嘴里嚼着根干草。
“我带人守暗门接应。”
雷豹看了他一眼。
“行。”
没多余的话。
这种时候说多了是矫情。
暗门推开的时候,夜风灌进来,冷得割脸。
雷豹第一个钻出去。
右腿落地时膝盖一软,他咬了下后槽牙,没吭声。
十二个人跟在后面,无声无息,像一串影子贴着崖壁往北滑。
月亮被云挡了。
好事。
绕行半个时辰。
近了。
鼓声在这个距离不是声音了,是一种能灌进五脏六腑的震动。
胸腔跟着晃,连心跳都被带偏了节拍。
雷豹趴在一块乱石后面,慢慢抬起千里镜。
鼓阵后方,火把照不到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