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棍子下去,直接敲碎了两个死士的胸骨。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刺耳。
水面之下,同样是修罗场。
江菱歌屏住呼吸,双肺像火烧一样疼。
她看到了那拦江铁索的机括,就藏在右侧水下三尺的石壁凹槽里。
但她现在过不去。
三个如同水鬼般的杀手借着水流的掩护,呈品字形向她包抄过来。
他们的水靠上涂满了桐油,在水底滑溜无比。
手里握着刃口泛着幽蓝毒光的分水刺。
江菱歌一截细腰在水中猛地扭动。
像一条灵巧的白鱼,堪堪避开当胸刺来的一刀。
不能硬拼。
这是深水,她的气憋不了太久。
江菱歌眼神一闪,双腿在岩石上用力一蹬。
不退反进,直冲那个拴着铁链的死人桩!
水鬼以为她慌不择路,立刻紧追其后。
江菱歌灵活地穿梭在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苍白手臂之间。
就在最前面那个水鬼即将刺中她后背的瞬间。
她猛地一拉那根崩得死紧的生锈铁链。
水鬼收势不及,喉咙直接撞在了长满水垢的粗糙铁链上!
一串剧烈的气泡从他嘴里涌出。
江菱歌反手抽出短刃,顺势抹了他的脖子。
红色的血水瞬间在江底弥漫开来。
江面上,底舱。
沙船撞击铁索的剧烈震荡让整个底舱天旋地转。
“喀啦——”
固定棺材的绞簧出濒临绷断的哀鸣。
“护住头部!”
韩菱尖叫一声,整个人扑在棺材盖上。
顾长清静静地躺在那厚厚的熊皮褥子上。
一百零八根续命金针在剧烈的颠簸中微微颤,有的甚至隐隐要退出穴位。
他的脸色死灰一片。
嘴唇已是极深的紫黑色,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
连呼吸都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的蛛丝。
柳如是单膝跪在棺材前,双手死死按住顾长清的两侧肩膀。
“顾长清,你命硬得很,这几下颠簸算个屁。”
柳如是咬着牙,眼眶红得像要滴血,指腹贴着他冰冷的侧颈。
微弱的跳动还在。
这就够了。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今天谁也别想把这口棺材掀翻!
“咚!咚!咚!”
底舱四周的木板突然传来沉闷的凿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