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制绞盘彻底崩裂。
紧绷的麻绳失去拉力。
“救人!”
顾长清手掌拍击车板。
九丈高的半空。
装在竹笼里的沈晚儿直线往下坠落。
马蹄声从长街尽头传来。
宇文宁骑着白马冲入街口。
银甲上沾满血迹。
她抬头看向上方坠落的竹笼。
距离太远,战马的度根本赶不及过去接住。
苟三姐从地上抄起一块盖货用的厚重帆布。
“扯网!”
二十几个乞丐同时扑向帆布的边缘。
十几个顺天府的捕快丢下手里的兵器。
死命拽住帆布的另一头。
帆布在望火楼正下方被扯得笔直。
“砰!”
竹笼重重砸在帆布正中央。
巨大的下坠之势让几十个人的手腕出骨骼错位的脆响。
五六个乞丐直接被拉扯得扑倒在地。
帆布向下凹陷到极致,底部距离青石板地面只剩半寸。
竹笼停住了。
几根断裂的竹篾扎破了沈晚儿的小腿。
她蜷缩在笼子里,嘴里塞着竹筒,出一连串沉闷的呜咽。
宇文宁翻身下马,银枪挑开竹笼的铁锁。
她把沈晚儿从里面抱出来,扯下塞在嘴里的竹筒。
……
地下暗室。
刺鼻的硫磺味充斥着整个空间。
火捻已经烧到了最后阶段。
距离那一排装满黑火药的木桶,只剩不到两寸。
斩断火捻?
散落的火星会直接点燃满地洒落的火药粉末。
沈十六大步跨过地上的障碍物。
他直接伸出还在往下淌血的左手。
五根手指张开,一把攥住那截正在剧烈燃烧的火捻。
极度的高温瞬间烧透皮肉。
皮脂烤焦的糊味盖过了硫磺的气息。
沈十六脸上的肌肉纹丝不动。
手指猛地向掌心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