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十六借力翻转落地,欺身向前。
左手手肘极其狠辣地撞在宇文烈战马的腹部。
战马悲鸣一声,侧翻倒地。
宇文烈狼狈地从马背上滚落。
还没来得及起身,一柄带着浓烈血腥味的刀尖。
已经稳稳停在他的咽喉前三分处。
沈十六居高临下看着他,左臂垂在身侧,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燕王殿下。”
沈十六的呼吸依然平稳。
“太后疯了,要拉着大家一起死。”
“是顾大人刚才救了你和这三千兄弟的命。”
“现在,让你的兵把刀放下。”
“退回午门外。”
宇文烈看着近在咫尺的刀锋。
又缓缓转头,看向广场上喷涌泥水的气孔。
三个跟了他十五年的陷阵营老兵,此刻正满地翻滚抓挠着自己的咽喉。
紫黑色的毒斑爬满脸颊,眼看是活不成了。
宇文烈那张粗犷的脸庞上,肌肉剧烈抽搐。
他堂堂大虞燕王,竟然被一个邪教妖女当成了引爆炸药的劈柴!
宇文烈死死咬住后槽牙,额头青筋暴起。
他猛地抬起头。
一把将手中引以为傲的宽刃刀狠狠掷在青石板上,砸出刺目的火星。
“林霜月这贱人!竟敢拿本王和三千北地儿郎的命当垫脚石!”
宇文烈双目赤红,咬碎了牙关。
单膝重重跪在泥水之中,铁甲铿锵作响:
“臣,遵旨!”
“若有机会,本王要亲手剁了那妖女!”
宇文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转身看向顾长清。
“顾卿,你……”
话未说完。
顾长清身体前倾,再次喷出一大口淤血。
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头,软绵绵地往推车外滑倒。
韩菱一把接住他,双手迅在他胸前大穴连点数下。
“毒攻心脉了。”
韩菱抬头,一贯清冷的面容此刻满是焦急。
“强行拔针,毒蔓延极快。”
“五脏六腑都在被水银腐蚀。”
柳如是半跪在推车旁。
用袖口拼命擦拭顾长清嘴角的血沫。
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能解吗?”
宇文宁走过来,握着长剑的手在微微抖。
韩菱咬着牙,快翻找药箱。
“济世堂有一味祖传的‘护心丹’,能暂时保住最后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