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全都不对。”
“我们从一开始就被林霜月牵着鼻子走。”
柳如是顾不上手臂的疼痛,快步走近。
“太庙和养心殿的炸药已经查明,皇上也已封锁太后慈宁宫。”
“京城的危机不是已经解除了吗?”
顾长清猛地抓起桌上的狼毫笔。
笔尖蘸着玄武喷洒在桌上的毒血。
在舆图上画出一个巨大的血红圆圈。
圆圈的位置。
不在皇城内。
不在太庙。
不在钟楼。
“林霜月是个追求极致仪式的疯子。”
顾长清声音极度沙哑。
“一百零八具人骨,是要用来祭天的。”
“三千斤火硝是祭典的引子。”
“她要毁掉的,从来不是一两座建筑。”
“她要毁掉的,是大虞的根基!”
顾长清笔尖用力点在圆圈的正中心。
那是京城东南四十里外,大运河与长江的交汇枢纽。
通州大闸!
“水路!”
雷豹强撑着爬起来,盯着舆图倒吸一口冷气。
“内监把火硝和人骨伪装成瓷器,走水路运进京城。”
“必须经过通州大闸验关。”
顾长清将带血的毛笔扔在桌上。
“前两批一共两千斤火硝,确实送进了太庙和养心殿。”
“那是给太后准备的诱饵。”
“也是给我们准备的障眼法。”
“最后一千斤火硝,以及那一百零八具用来做阵眼的纯阳白骨。”
“根本没有离开通州水域。”
顾长清抬起头。
病态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
“通州大闸一旦被炸毁。”
“正值秋汛。”
“大运河的江水会瞬间倒灌入京。”
“整个京城,数百万百姓,连同紫禁城在内,将全部化为一片汪洋泽国。”
“这才是林霜月真正的‘九幽往生阵’!”
舱室内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了林霜月的恐怖布局。
太庙、养心殿、太后敲钟。
全都是为了把皇上的禁军、提刑司的视线、沈十六的刀,全部死死钉在京城内部。
等所有人都在为拆除京城的炸药而庆幸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