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晔身旁的一个副将跳上沙船,捡起账本,退回官船上,递给宇文晔。
宇文晔翻开被雨水打湿的账本。
最后一页的字迹依然清晰。
第三批。三十六具人骨。
一千斤火硝。送往皇宫养心殿。
宇文晔的双手猛地抖了一下。
养心殿。
皇帝的寝宫。
如果皇帝被炸死。这天下立刻大乱。
太后是要趁乱掌控朝局,还是无生道另有图谋?
宇文晔的心里剧烈震荡。
他贪权,但他是大虞的皇室宗亲,天下乱了,他也得死。
“就算这是真的。”
“跟你离开景德镇有什么关系?”宇文晔攥紧账本。
顾长清仰起头。
“我要回京城。”
“去拆养心殿的炸药。”
“你现在拦我,就是在帮无生道杀皇上。”
“皇上一死。”
“你这个定国公世子,也是个死人。”
雷豹把分水刺在手里转了一圈。
“你带的这几艘破船,拦得住我们漕帮的沙船吗?”
江面下游。
十几艘挂着漕帮旗帜的沙船破浪而来。
船头站着漕帮堂主王五。
“哪个不长眼的敢拦提刑司的官船!”
“我漕帮十万兄弟可不答应!”王五大吼。
宇文晔看着前后被夹击的局势,再看看手里的黑账。
他咬紧牙关,猛地挥手。
“放行!”
水师的官船缓缓让开一条水路。
顾长清靠在轮椅背上。
“开船。全北上。”
沙船乘风破浪,冲入黑暗的江面。
宇文晔看着沙船远去的方向,把手里的黑账塞进怀里。
“世子,我们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副将问。
宇文晔一脚踹翻了甲板上的一个木桶。
“马上集结兵马!太后要疯了。”
“我们不能在这等死。”
“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