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清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天色。
“趁太后还没反应过来。去抄了御窑厂。”
半个时辰后。
雷豹一脚踹开了御窑厂总办衙门的大门。
两寸厚的实木大门倒塌。
柳如是推着顾长清的轮椅碾过满地的木屑,进入大堂。
大堂里空无一人。
地上散落着无数账册和瓷器碎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油味。
公输班耸了耸鼻子。
“有人撒了猛火油。这里要烧。”
顾长清看向大堂深处的屏风。
“搜。”
雷豹冲进内堂。
没过几息,从里头拖出一个人。
督陶官孙廷机。
此时的孙廷机满脸是血,双腿呈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被人生生打断了。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嘴里塞着一块破布。
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蒙面人正站在他身后。
手里举着火折子,准备点燃地上的猛火油。
看到雷豹冲进来,蒙面人手腕一甩。
几枚泛着蓝光的十字镖直奔雷豹面门。
雷豹分水刺一挑,将飞镖尽数格挡。
火星四溅。
蒙面人见一击不中,飞身跃上房梁准备撞破屋顶逃走。
柳如是手中的峨眉刺已经脱手飞出。
化作闪电般刺穿了蒙面人的小腿。
蒙面人惨叫一声,从房梁上直挺挺地摔了下来,砸在桌子上。
雷豹冲上去,一脚踩断了蒙面人的肋骨,将他用力按在地上。
顾长清被推到孙廷机面前。
柳如是扯下孙廷机嘴里的破布。
孙廷机像条脱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顾大人!顾大人救命!太后要杀我灭口啊!”
顾长清低头看着他。
“东西呢?”
孙廷机浑身抖。
“在土地庙的供桌底下,一本黑账。”
“全是这十年内务府从景德镇提走的人骨瓷和火硝记录。”
顾长清示意雷豹把蒙面人的面罩扯下来。
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顾长清拉过他的右手看了一眼虎口。
厚厚的茧子。
带有常年握刀的痕迹。
而且食指侧面有一道陈旧的勒痕。
“京城东厂的人?”
顾长清冷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