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英持枪格挡,被赤蛇一掌拍在胸口。
护心镜当场碎裂,整个人倒飞出去。
“公主小心!”
赤蛇的毒爪距离宇文宁咽喉只剩三寸。
一道寒光从斜刺里破空而来。
大理寺卿宋远桥身边的捕头李青,持刀狠狠劈下,逼退了赤蛇的攻势。
“撤!”
赤蛇见禁军越来越多,毫不恋战。
一挥手,几颗黑色烟雾弹砸在地上。
刺鼻的浓烟瞬间笼罩了琉璃塔入口。
烟雾散去后,几十个假太监已经丢下独轮车逃得无影无踪。
宇文宁站在浓烟中剧烈咳嗽。
她走到被劈开的箱子前,用剑尖挑开麻袋。
里面赫然是一堆惨白的碎骨。
骨头缝隙里,填满了黑色的火硝。
一阵风吹过,刺鼻的硝磺味直冲鼻腔。
火硝。碎骨。太庙。中秋大典。
这几个线索在她脑子里瞬间串联咬合。
“备马。”
宇文宁一把扣牢剑柄,转身走向马匹。
“李青,封死太庙,所有人不准进出。”
她翻身上马,猛抖缰绳,目光直刺皇宫的方向。
“进宫!太后要炸太庙!”
……
景德镇。
客栈的窗棱被狂风吹得作响。
顾长清看着沈十六策马消失在漆黑的雨幕中。
手腕上的银针微微震颤。汞毒正在侵蚀他的神经。
“柳如是。”顾长清开口。
“在。”柳如是走到轮椅旁。
“推我出去。”顾长清拍了拍轮椅扶手。
韩菱一把按住轮椅的木轮。
“你不要命了?你要去哪?沈十六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要去送死?”
顾长清抬起头。
“去御窑厂。抓孙廷机。”
雷豹把分水刺往地上一杵,砸出几块碎砖。
“大人!沈大人让我看着你!”
“他让你看着我别死,没让你把我当废人关起来。”
顾长清直接抽出韩菱手里的银针。
一阵钻心的剧痛席卷半条手臂。
他咬着牙硬生生忍住。
“太庙的危机沈十六去解。”
“但制造这危机的源头,在这里。”
“孙廷机手里,捏着大虞朝最大的贪腐账本。”
“陈德海死了,太后一定会派第二波人来灭孙廷机的口。”
“如果让孙廷机死了,景德镇的线索就全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