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儿躲在宇文宁身后。
双手紧紧攥着宇文宁宽大的袖管。
指节绷得青。
领头的太监躬着腰。
“公主殿下。”
“太后娘娘挂念沈家小姐。”
“特意命奴婢送来两匹上好的蜀锦。”
“给小姑娘裁两身喜庆的衣裳。”
宇文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冷冷拢了拢宽大的袖口。
拾阶而下。
绣着暗纹的宫鞋踩在滚烫的青砖上。
步子迈得很慢,隐有皇家的威严。
她走到第一个太监面前。
抬手掀开红绸。
托盘上叠着一匹正红色的蜀锦。
金线绣着大团的牡丹。
宇文宁的手指在锦缎边缘捏了一下。
食指指腹传来微弱的刺痛。
她直接将整匹蜀锦抖开。
一根细如牛毛的钢针从缎子里滑出来。
清脆的金属坠地声响起。
针尖在阳光下泛着一层诡异的幽蓝。
沈晚儿倒吸了一口凉气。
往后退了半步。
太监吓得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重重跪在青砖上。
额头不要命地砸着地。
“奴婢该死!奴婢绝不知这缎子里夹着毒物!”
宇文宁根本不听他废话。
反手一把抽出旁边护卫腰间的长剑。
手腕翻转间剑光如雪。
一剑怒劈而下。
伴随着巨大的碎裂声。
连缎子带那个黄花梨木托盘被生生劈成碎渣。
锋利的木屑如暗器般飞溅而出。
直接割破了太监的脸皮。
鲜血横流。
剑尖停在太监的鼻尖前一寸。
“带上这堆破烂滚回慈宁宫。”
宇文宁的嗓音平稳。
“回去告诉老太太。沈晚儿在公主府住得很好。”
“谁再敢往这里递一针一线本宫就剁了他的手。”
太监连滚带爬地抓起地上的蜀锦和木屑。
跌跌撞撞地冲出院门。
薛灵芸抱着一摞卷宗从长廊尽头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