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的话落在桌面上。
带起沉闷的回音。
铁匣子在木桌上磕出几道白痕。
陈墨贴着冰凉的青石板。
视线越过院墙。
笔直地投向城南码头的方向。
顾长清靠在轮椅背上。
手指在木质扶手上一搭一搭地敲着。
“没跑掉。”顾长清开口。
雷豹转过头。
盯着顾长清。
“内务府的官船吃水深。”
“昌江这段水路底下全是暗礁。”
“他们走不快。”
顾长清的指骨敲在扶手边缘。
出规律的哒哒声。
“去找王五。调漕帮的沙船。”
“沙船吃水浅不用避暗礁。直接走直线抄近道。”
沈十六已经跨出了门槛。
绣春刀的刀鞘撞在大腿外侧。
出一声闷响。
“我去。”
雷豹一把抓起分水刺。
甩开大步跟了上去。
“我水性好能凿船底。我跟你去!”
韩菱从针灸匣里抽出两根长针。
指着顾长清的手背。
“你敢挪动半步我这两根针就扎进你的死穴里。”
顾长清举起双手。
贴在胸前。
“我不去。”
“我在这里等陈大公子把话说完。”
沈十六没有回头。
飞鱼服的下摆带起一阵杀伐疾风。
直接翻身跃上客栈外拴着的黑马。
雷豹一把推开挡路的赵铁生,夺了旁边副官的军马翻身跨上。
两匹快马扬起泥水冲出客栈。
马蹄狂奔地踏碎青石板上的积水。
直奔城南漕帮分舵。
……
京城。
长安公主府。
日头正毒。
院子里的青砖晒得烫。
两个穿着深蓝太监服的慈宁宫内侍站在院子中央。
手里各自捧着一个盖着红绸的木托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