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弥漫中,一个两尺宽的窟窿出现在头顶。
天光漏进来。
“走!”
雷豹双手托住公输班的脚底板,像扔沙包一样把他往上一送。
公输班抱着铁箱从窟窿里钻出去,翻上了屋顶。
雷豹纵身一跃,双手扒住断梁残茬,双臂一撑,整个人翻了出去。
屋顶上,两人对视一眼。
“往哪跑?”公输班问。
雷豹朝东边看了一眼。
御窑厂的围墙外面是一片竹林。
竹林后面是通往昌江的小路。
“东边,翻墙——”
话没说完,屋顶另一端,三个黑衣人已经翻了上来。
陈墨的部署比他想的更周全。
不止堵了后院,连屋顶都有人。
雷豹拔出分水刺。
“公输班,你先走。”
“我走不了。”
公输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方才被弩箭擦过小腿,裤管已经被血浸透了。
雷豹骂了第二句粗话。
三个黑衣人逼近。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从东边的竹林方向掠来。
快得不像话。
白光的尽头是一柄绣春刀。
绣春刀的尽头是沈十六。
他从竹林顶端借力一跃。
他从竹林顶端借力一跃,落在屋脊上。
靴底碾碎了三片青瓦。
碎瓦的声音在安静的窑区里格外刺耳。
三个黑衣人同时转身。
沈十六没拔刀。
他只是站在那里,飞鱼服后背破着两个洞,露出被火灼红的皮肤。
然后他看了最近的那个人一眼。
那个人的刀从手里滑了出去。
不是被打掉的。
是手在抖,握不住了。
第二个人转身就跳下了屋顶。
第三个人想跑,腿却像灌了铅。
沈十六走过去,一把拎起他的后领,随手扔下屋顶。
“砰”的一声闷响。
摔晕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雷豹和公输班。
“就这?”
雷豹蹲在那里,分水刺还举着,一脸复杂。
“……头儿,您能不能别每次都等到最后关头才来?”
沈十六没搭理他,目光越过屋顶,看向后院。
陈墨站在院子中央,软剑收回鞘中,脸上没有任何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