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真的。”
“这些伤至少三天了。”
“跟他描述的时间对得上。”
顾长清点了点头。
“灌的什么药,记不记得味道?”
王二狗茫然地摇头。“苦……苦得舌头都麻了。”
韩菱垂眸想了一息。“能让人人事不知又不致死,苦且麻舌——八成是曼陀罗的重剂。”她看向顾长清,“回去我查他的脉,残毒应该还没清干净。”
顾长清靠回轮椅背上。
手指在扶手上规律地敲着。
一下。两下。三下。
他在想。
铁门。
地下台阶。
碾骨的声音。
朱衍。陈墨。替死的老头。
灌药。排污渠。
一桩环环相扣的隐密。
但这条链条里,有一环不对。
“你被关了三天。”
顾长清开口。
“他们灌了药令你忘却前尘。”
“把你扔进暗沟的棺材里。”
“但棺材没钉死。”
王二狗愣了一下。
“你不觉得奇怪吗?”
顾长清看着他。
“他们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来替你。”
“下了毒,烧成了灰,伪造了失足的假象。做得这么周全。”
“却偏偏留了一口没钉死的棺材。”
大堂里又安静了。
柳如是的手指在轮椅把手上无声地收紧。
顾长清的手指停了。
“有人故意放了你出来。”
他看向窗外。
对面茶楼的窗户关着。
但窗帘后面,那双一直盯着他们的眼睛——在这一刻,不知道有没有在笑。
“公输。”
“在。”
“你师兄放的。”
公输班没说话。
他的拳头松开了。
又攥紧了。
左手下意识地按了一下腰间的铁工具箱。
顾长清从袖子里摸出那块头盖骨——王二狗从暗沟带出来的那块。
上面刻着半圆加两横的符号。
不是“空”。
是“成品”。
“他不是在灭口。”
顾长清把骨头翻转过来。
“他是在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