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哨兵在四十步外的一棵歪脖子树上。
雷豹摸过去的时候,这人正趴在树杈上。
手里端着一张小型手弩,对准了下方的官道。
分水刺从下往上,扎穿了他的下颌。
雷豹用左手托住了尸体,没让它从树上掉下来出声响。
他捡起一颗石子,往身后的官道方向弹了出去。
石子落在青石上,出一声极轻的“笃”。
沈十六听到了。
他动了。
黑色战马像一支箭射入弯道。
马蹄上裹的布在全力冲刺下终于遮不住声响了。
“嗒嗒嗒”的急促蹄声在夜林中炸开。
弯道两侧的树丛里同时涌出了黑影。
领头的刀客从左侧跃出,手中柳叶刀划了一道弧光直奔马颈。
沈十六的上半身往右猛倾了三寸,躲过刀锋。
绣春刀在倾斜的角度里顺势反手一拖。
刀锋划过刀客的咽喉。
第一刀。血线迸出。
第二个刀客从右侧扑来,双刀交叉,格在了绣春刀的刀身上。
金属撞击的火星在夜色里炸了两点。
沈十六没有跟他硬碰。
战马冲势不减,连人带马从刀客身侧擦过去。
绣春刀在擦身的瞬间抽回、翻转、以一个极刁钻的角度从双刀的缝隙中切入。
刀尖从刀客的右腋下穿进去,从左胸前穿出来。
第二刀。
第三个杀手更聪明。
他没有跳出来对砍,而是从暗处甩出一条钩锁,锁头带着铁链直奔马腿。
沈十六的绣春刀斩落。
铁链断了。
连带着杀手握锁的那只右手也断了。
三刀。三息。三条人命。
后方,公输班已经在马车上架好了改良版手持连弩。
他蹲在车辕后面,左手握弩身,右手按住扳机。
三个骑手从弯道后方绕出来,意图包抄车队。
“嗖嗖嗖——”
三支弩箭破空。
两支钉进了前面两匹马的前蹄关节,战马悲鸣着摔倒,骑手滚落在地。
第三支射穿了最后一个骑手的肩胛骨,将人直接钉在了马鞍上。
混战中,一支弩箭贴着马车车帘掠过,箭风掀起车帘一角。
柳如是反应极快,峨眉刺一撩将箭杆拨偏。
箭头“噗”地钉进了对面车板。
离顾长清的膝盖不到半尺。
韩菱抱着药箱缩在对面。
药箱里的琉璃瓶在颠簸中互相碰撞,出细碎的叮当声。
顾长清没有动。
他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外面的战斗。
刀光在夜色里闪了几下就灭了。
沈十六解决问题的度太快,快到他甚至来不及看清具体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