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顾长清在江南士族和无数百姓面前,砸开那口楠木棺材。
灰雀吐出的哪怕半个字,都足以让锦衣卫的绣春刀把萧家大宅杀个血流成河。
绝不能让那口棺材落地!
绝不能让那艘船靠岸!
萧玉龙转身。
一把拉开书案底层的青铜暗格。
他从里面取出一枚通体赤红、表面雕刻着狰狞恶鬼的精钢令牌。
这是萧家最后的杀招,不到生死存亡之际绝不轻动。
赤色死令。
“枭。”
萧玉龙声音嘶哑。
字句里透着没有任何退路的阴寒。
书房角落的一面泼墨山水屏风后。
一个毫无生气的黑影无声无息地滑了出来。
这是萧家死士的统领。
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铁面具。
“拿上这块牌子。”
萧玉龙将赤红令牌狠狠拍在桌面上。
“去南城大营。”
“将库房里那些见票即兑的银票全取出来。”
“调动被咱们喂饱的那三百个五城兵马司官兵。”
“把府里地牢养的那八十个死士,全部撒出去。”
萧玉龙双手撑着桌面,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扭曲白。
“带上军用的强弩。带上猛火油柜。”
“在通济码头布防。”
“派人占住两岸的高处。”
枭走上前。
伸手抓起桌上的令牌。
“只要挂着日升昌大旗的千石沙船进入视线。”
萧玉龙视线越过枭的肩膀,盯着摇曳的烛火。
“不要活口。不留全尸。”
“乱箭射杀。放火烧船。”
“把那艘船,连同甲板上的那口楠木棺材,给我彻底烧成灰!”
枭没有任何言语。
他将令牌收入怀中。
转身推开书房沉重的正门。
走廊外,夜风骤起。
吹得枭腰间那把狭长锋利的斩马刀,出极其细微的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