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虎口剧痛,双眼由于充血而通红。
“大人……快看那是……”
陆渊身后的副手突然出一声惊叫。
那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剧烈颤抖。
沈十六并未说话。
他左手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块墨紫色的金边玉牌,将其高举过头。
玉牌上那浮雕的五爪金龙在夕阳残照下,散出一种凛冽且神圣的压迫感。
那是属于新皇的杀伐意志。
“太后的懿旨确实尊贵,但它遮不了这世上的污糟。”
沈十六的声音冰冷刺骨,在书房内反复激荡。
“陛下在午门前亲口说过,提刑司办案,如朕亲临。”
“陆千户,你是要跪太后的纸,还是跪陛下的金?”
陆渊死死盯着那块代表皇权的紫金腰牌。
他在脑海中飞快推演着各种突围或反击的可能性。
可在那森然的威压下,他现自己所有的政治算计都显得如此苍白。
他身后的锦衣卫已接二连三地磕在石板上,出沉闷的撞击声。
“大人……见牌不跪,是弑君之罪,要诛九族的啊……”
副手几乎是跪在陆渊耳边哀求着提醒。
陆渊的膝盖剧烈颤抖。
在沈十六那双不带任何情绪的注视下。
他终究不敢用全族的性命做赌注。
出一声极其微弱且不甘的低吼,单膝重重跪地“微臣……不敢。”
“既然不敢,那还不滚?”
沈十六缓缓收刀,语气中不带一丝波澜,却让在场所有人冷汗直流。
陆渊猛地站起身,在跨出秦府大门的一瞬,他并未流露出丧家之犬的颓状。
相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具腐烂的尸体,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
“沈大人,顾大人,这金牌保得了你们一时,保不了秦府上下几十口的人命。”
“既然提刑司要查,那秦府的卷宗,下午便会送到司礼监‘审计’。”
“希望顾大人这副老骨头,能撑到司礼监把证据‘查实’的那一天。”
锦衣卫如潮水般退去,书房内原本紧绷的空气稍微松动。
顾长清并未理会陆渊离去时的威胁。
他重新滑动轮椅来到秦侍郎的尸体旁。
视线死死锁定在死者僵硬如鸡爪的指缝间。
他取出放大透镜,手下的动作猛地僵住。
在那干涸的血迹与木地板的纹理之间,竟有几笔由于过度用力而入木三分的刻痕。
顾长清迅伸手将那片带有血迹的碎布掩入袖中。
随即与沈十六交换了一个极其凝重的眼神。
那血迹拼凑出的,只有三个断裂却惊天动地的血字
“非……亲……子……”
书房内瞬间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长清,你看外面。”
柳如是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打破了这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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